“我只要你信我。”
“可你连这一点，都不肯给。”
“你觉得我该过安稳日子，觉得我不该跟着你吃苦。”
“你替我选了人生，却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
守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所有的辩解，都卡在喉咙里。
“我不怪你了，守业。”
晚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这么多年，我放下了。”
“不是原谅，是放过自己。”
“放过那段没被信任的时光，放过那个苦苦等待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如果，我们就不是我们了。”
“当年的骄傲，当年的固执，当年的贫穷与不安。”
“早就把我们的路，定死了。”
守业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彻底红透。
“可我……可我这辈子，都在后悔。”
“后悔没用。”
晚晴轻声说。
“雪落了会化，日子过了就不回头。”
“你选的路，我选的路。”
“各自承担，各自承受。”
“没有重来，也没有假设。”
“你不必总说当年。”
“不必总说对不起。”
“不必把自己困在过去里。”
守业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曾经撑起过家，也曾经推开过最爱的人。
“所以，无论我怎么悔……”
“都回不去了，对不对。”
晚晴轻轻点头。
“对。”
“回不去了。”
“我们都老了。”
“孩子大了，岁月走了。”
“剩下的，只有眼前的日子。”
“不要再想如果了。”
“不要再问是不是不一样了。”
“没有意义。”
雪花还在不断落下，不断融化。
沙滩上始终干干净净，像从未被雪覆盖过。
就像他们的爱情。
来过，爱过，错过。
最后，不留一丝痕迹。
守业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雪落满了他的发顶。
他终于轻轻吐出一句。
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了……”
“是我一直不肯放过自己。”
晚晴没有再说话。
只是陪着他，坐在木麻黄树下。
看着雪花，落在沙滩上，无声融化。
风很冷。
心很静。
那句“没有如果”，像一粒雪，落进心底。
凉透了，也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