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照片发烫。
烫得晚晴指尖发麻,心口发颤。
她死死盯着画面里眉眼弯弯的两个人。
眼泪在眼眶里攒了又攒,憋了又憋。
守业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看着她。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想起龙滩了?”
晚晴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絮堵住。
发不出一点完整的声音。
“我想起……那天的太阳。”
“特别大,特别暖。”
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守业轻轻嗯了一声,眼角微微泛湿。
“江风也大。”
“吹得你辫子飘起来。”
“我那时候,不敢看你,又忍不住看。”
晚晴的眼泪晃了晃,悬在睫毛上。
“我也是……”
“心跳得快要跳出来。”
“摄影师喊看镜头,我笑都笑不自然。”
“你偷偷碰了碰我的手,我整个人都僵了。”
守业吃力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他能做到的,最温柔的笑。
“我那时候想。”
“这辈子,就牵这一只手了。”
“牵到老,牵到走不动。”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晚晴的心里。
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第一颗泪,砸在照片上。
正好落在两人相靠的肩膀处。
“守业……”
她哭出声,声音抖得破碎。
“我们说好的……”
“说好一起老,说好一起去龙滩再拍照……”
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
接连砸在泛黄的相纸上。
晕开一点点浅淡的水渍。
像岁月留下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