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你怎么能要先走……”
守业看着她哭，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想安慰，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晚晴……不哭……”
“我舍不得……可我没办法……”
泪水越流越凶，模糊了照片，也模糊了眼前人。
“我一看到这张照片，就想起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病痛，没有离别。”
“你陪着我，我跟着你，去哪里都好。”
“现在照片还在，人却要散了……”
她捧着照片，哭得肩膀发抖。
泪水打湿了画面，打湿了回忆，也打湿了最后的时光。
守业的眼睛也红了，浑浊的眼里蓄满了泪。
“是我对不住你……”
“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就疼。”
“疼得……喘不过气。”
晚晴用力咬着嘴唇，把哭声往肚子里咽。
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控制不住……”
“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忍不住。”
“这张照片，我拿着，可我更想拿着你的手……”
泪水还在滴。
一滴，又一滴，落在照片上。
落在他们年轻的笑脸上。
“龙滩的水还在流。”
“可陪我看水的人要走了……”
守业闭上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开口。
“照片替我……陪着你。”
“眼泪……别再掉了。”
“我心疼……”
晚晴低下头，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
泪水浸透了布料，也浸透了她整颗心。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止不住的哭声，和不停落下的眼泪。
在安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