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了。”
晚晴连忙摇头。
“都过去了。”
“要提。”
守业看着她。
“不提,我不安心。”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那年,我不该跟你吵。”
“不该摔门走。”
“不该让你一个人,守着晓宇,守着这个家。”
“守业……”
“我看到你了。”
他打断她。
又回到了龙滩的画面。
“你朝我笑。”
“喊我,守业,快拍。”
“不然我就走了。”
晚晴破涕为笑。
“你那时候,磨磨蹭蹭的。”
“相机举了半天,都没按快门。”
“手抖。”
守业坦诚。
“第一次给喜欢的人拍照。”
“怕拍不好。”
“拍得很好。”
晚晴说。
“就是泛黄了。”
“但笑得真。”
“那是我这辈子,拍得最好的一张。”
守业说。
“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的声音,轻了。
却字字清晰。
“晚晴。”
“我在。”
“你再站一次,好不好?”
他轻声说。
“就像当年。”
“穿着蓝布衫,站在龙滩上。”
晚晴的心,像被揉碎了。
又被慢慢拼起来。
“好。”
她点头。
“等天亮。”
“我们就去。”
“我穿蓝布衫。”
“站在老地方。”
“你再给我拍一张。”
守业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像当年那个,站在龙滩上的少年。
“好。”
他说。
“我等着。”
他的目光,依旧停在她脸上。
仿佛她已经站在龙滩。
穿着蓝布衫。
迎着风。
朝他笑。
晚晴握着他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
“守业,我在。”
“一直都是当年的那个晚晴。”
“从来没变过。”
他轻轻“嗯”了一声。
眼神里,满是满足。
仿佛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风。
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花。
看到了,永远站在龙滩上,等着他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