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青禾一愣,下意识地抬手,在自己的手臂上闻了闻,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觉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自己有点闻不见,有些窘迫地看向面前的北疆国皇帝:“民女,民女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或许是陛下恍惚之间闻到了别人身上的??”
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自己因为这一句话而惹怒了面前的人。
“你的意思是朕连一个味道都会闻错?”
北疆国皇帝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青禾的身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当真把朕当傻子看了?朕有脸盲症不假,可这嗅觉从不会出错。你身上的味道让朕觉得很舒服,很平静,很安心,闻着便让人有些想睡觉。”
青禾一愣…
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面前的北疆国皇帝,心里暗自腹诽,她身上的香味让人很想睡觉??
到底是夸人还是损人??
青禾也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想,但既然面前的北疆国皇帝这样说了,青禾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或者想点什么办法出来。
许是因为青禾习惯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是闻不出来的,只觉得和平常一般无二,但换成其他人怕是能够很清楚地闻出来。
青禾想了想,她身上的味道应该大多都来自于她的香膏。
这香膏是青禾在汴京城买的,很便宜,十文钱这么一盒子,能用一个半月。
而且这香味是青禾比较喜欢的,闻着很是舒服,让人觉得心神轻松一些,似乎有缓解心神的功效。
青禾在自己身上找了找,将那盒香膏找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白圆盒子,看向面前的北疆国皇帝很是诚恳道:“不如皇上试试这个,不知道皇上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味道?”
说完青禾就将那盖子打开,将里面通体,乳白的膏体露了出来,盛放在面前北疆国皇帝的眼前。
北疆国皇帝挑了挑眉,伸手用自己的指尖在那乳白的膏体上蘸取了些许,随即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
这股香味确实让北疆国皇帝觉得很熟悉,北疆国皇帝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面前的青禾看着北疆国皇帝闻着自己指尖的香味。神色有些轻松,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太对劲的,眉头轻轻地皱起来。
青禾察觉到了不对,轻声询问:“可是这香味不对,又或者说这香味不是皇上您所要找的??”
“这香味很像是朕闻到的,但总觉得和你身上的香味还是差了些许东西。”
北疆国皇帝说着,少了那一味东西,就让这香味安神的作用少了不少。
总之,北疆国皇帝闻着这香膏的味道,不像之前那样,没有之前那样的感觉。
说着没等青禾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的北疆国皇帝伸手用自己的长臂一捞,将青禾的衣袖捏在了手中,将捏起来的那衣袖一角放在了自己的鼻子
这是北疆国皇帝的眼睛闭上了,似乎是在仔细品味那香味之间的细微差别,青禾是实在闻不出来有什么差别的,但只觉得现在这样的场景,让她忍不住地想要往后退。
“是这个味道,正要找的是你身上的味道,你这香膏虽和你身上的味道有八分相似,但总有两分。这也说不明白是些什么,但缺少的那两分很重要。”
北疆国皇帝睁开眼,像是有些贪婪的捏着青禾的衣袖,闻了几口,随即指尖摩挲着青禾衣袖的布料,片刻才松开。
似乎是有些舍不得,又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
北疆国皇帝看向青禾手中那香膏的眼神,就变得兴致缺缺。
反而看向青禾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些许,里面的情绪青禾隐约曾见到过,但却没有办法说清楚具体是什么。
只觉得那眼神让青禾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于是在北疆国皇帝松开了青禾的衣袖之后,青禾果断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许的距离,不至于让北疆国皇帝一伸手便能捞到她的衣袖。
青禾老实巴交地回答:“回皇上,民女平日所用的就是这款香膏,每年都用,一直用的都是这一款,如果说是民女身上有什么味道的话,应当也只是这香膏的味道。与皇上所要找的那个香味,或许是当时,民女身边还有别人,又或者还有别的东西,所以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民女也是毫无办法。”
青禾说的很老实,也说的很真诚。
但是这话说完之后,面前的北疆国皇帝微眯了眯眼,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冰冷起来,落在青禾的身上,随即薄唇轻掀了掀,吐出几个字:“上前。”
这短短的两个字包含着帝王的威严,也包含着地位的差距,更包含了一国之君的权势。
青禾没有办法不按照北疆国皇帝的话做,青禾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可面前的北疆国皇帝却又说:
“不够。”
青禾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只能又往前了两步,正在青禾以为这距离也还勉强算是安全时,面前坐在美人榻上的高大男子,起身两步就到了青禾的面前。
似乎察觉到了青禾的窘迫和紧张,也察觉到了青禾想要往后退缩的趋势,北疆国皇帝直接道:
“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