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这会儿是真的不能动了,只能站在原地,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要做什么。
直到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青禾感觉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并不是因为和异性接触的那种感觉,而是因为面前的人实在太有压迫感,青禾浑身的汗毛都好像要竖起来,低着头也不敢看,不敢说,只能把自己绷成一块木头。
面前的北疆国皇帝越发靠近,不仅如此,他高大的身影竟在这时候朝着青禾俯低身子,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靠近到青禾就算没抬眼,也能感觉到面前人的呼吸和身上的气味时……
青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到,下意识反应想要往后退,可就在这时,面前的人头一偏,没有朝青禾的额头继续逼近,反而是片头越发贴近,青禾的肩膀,还有脖颈,但始终留有距离。
这时,耳边响起北疆国皇帝温柔又低沉的嗓音:“你抖什么?这么怕朕吗??”
北疆国皇帝原本只是想要去闻青禾身上的味道,不是自己之前闻到的,是不是自己就是要找的。
他还没有这么靠近,就看见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快抖成筛子了,像是在用筛子筛什么东西一样,顿时就觉得有些意思。
刚才还站在门口,那么有胆量的来偷看他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抖成这个样子,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地找他讨要赏赐,那么直接地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大道理,敢当着他的面说出那样多的废话,甚至那么理直气壮的,这天下也没几个人,面前的小姑娘做到了,偏偏她做到了,可这个时候又抖的跟什么一样。
让北疆国皇帝觉得费解,又有些意思。
青禾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都是皇上威严太盛,民女只是一介草民,而皇上是真龙天子,头一次如此面见陛下,自然。是会对陛下身上的威严,感到敬畏。”
“呵。”
北疆国皇帝哼笑一声,摆明了不是很相信青禾的话,嗓音中也带着些许的打趣:“刚才瞧你偷看朕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目光那么光明正大,说那一番话时又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不卑不亢,朕还当真以为你是个胆子大的,如今朕只是靠近,一下并未做些什么,就被吓成这样,原来也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说完,北疆国皇帝便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那美人榻上去,哼笑道:“朕方才已经确认过了,你身上的味道就是朕要找的。”
这一句话说完,青禾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北疆国皇帝说完那一番打趣和戏谑的笑语之后往后退了两步,青禾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也没有半分的窘迫,而只是对北疆国皇帝后退两步的行为感觉到了劫后余生。
等青禾还没从后怕里清醒出来,就听见了北疆国皇帝这样的话,整个人瞬间又紧张起来。
青禾摸不清面前的北疆国皇帝要做些什么,青禾摸不清他要说些什么,更摸不清,北疆国皇帝说这一番话,意欲何为。
青禾只能硬着头皮地在自己身上找,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药包,这药包也不是放的什么香料,更没有什么香味可言,其实就是赛华佗先生给她配的药包而已。
赛华佗先生说,若是感觉到心里不踏实,又或者是身子不爽时,可以拿出来闻一闻,说不定有些许缓解的作用。
青禾又将那药包放在自己鼻子,也只能将那药包递了上去:“皇上,皇上再闻闻呢?或许和这个东西也有些许的关系?”
青禾拿不准,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把北疆国皇帝这个问题解决完了,自己可以早点离开。
那北疆国皇帝从青禾的手里接过了那药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的更狠了,直接指出了自己感觉到的不对:“朕刚才闻到的味道应该是从你发间而来?”
青禾一听这话,连忙从自己头上取下了一根簪子,递到了面前的北疆国皇帝手边:“那皇上再闻闻,或许是民女洗发膏的味道?”
北疆国皇帝倒像是十分认真的在寻找自己想要的香味,所以也并不觉得青是在说什么托词,接过了青禾手中的簪子,当真放在鼻尖闻了闻,草莓像是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随即又将指尖蘸取的那点香膏和发钗一起放在鼻尖闻。
但很奇怪的是,这发簪上的味道和香膏的味道加在一起也只能有一个九成九的相像,反而将那药包放在,面前这味道才像是完整,才像是北疆国皇帝真正要找的那个。
北疆国皇帝眼中一亮,脸上也出现些许笑容:“不错,朕要寻找的便就是这个味道。”
“既然如此,既然皇上找到了自个儿想要的味道,那民女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说着,青禾便将手里的香膏收了回去,谁知手腕却被面前的北疆国皇帝一把抓住。
“你这几样东西,朕很是喜欢。”
北疆国皇帝说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青禾,眼眸中的目的毫不掩饰。
青禾当然很快反应了过来,攥着手里的香膏,看着面前的北疆国皇帝,笑着回话:“既然皇上喜欢,那皇上便拿去吧。”
北疆国皇帝很是满意地伸手,想要将青禾手中的香膏拿走,谁知青禾的手却缩了缩,躲开了北疆国皇帝的手,没让北疆国皇帝第一时间拿到。
北疆国皇帝挑眉。
青禾看着面前的皇帝,眼睛笑眯眯的:“皇上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想要什么自然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但不管是北疆国的法律,还是我国的法律的规定啊,不可强抢,就算是天子犯法,也和庶民同罪。这香膏好说,是美女在汴京城买的,也只不过就是十两银子一盒罢了,这发簪也就是个素簪子,在汴京城的小摊上,五两银子也能买到,这药包是天下第一的神医赛华佗,专门替民女配置的,这价钱可就要比前面两个贵多了。”
青禾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弯成了月牙。
面前的小姑娘一谈到钱,一谈到银两,简直胆量飙升,和刚才看见他走过去就发抖的人,截然相反。
这小姑娘当真有意思,你以为他外强中干,胆子大只是装出来的,但充分说明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谈到钱,外强中干的人那都是真强。
北疆国皇帝勾了勾唇角,嘴边的笑也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无奈。
他哼笑了一声,没好气:“你这小姑娘见钱眼开,一谈到银两,倒不像是个外强中干的了。不过就是些许银两罢了,明日一同给你送去,难道朕还会欠你一个小姑娘东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