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豪摇头失笑,转身开始收拾餐桌。
他把买来的三明治、酥脆培根整齐码进瓷盘,稳稳搁在桌面中央;又将温好的牛奶缓缓注入两只白瓷杯,奶香氤氲;接着,他亲自掌勺,在平底锅里煎出两枚边缘微焦、蛋黄柔润的荷包蛋;最后切开两个熟度恰好的牛油果,果肉绵密泛青,铺在小碟里。
一切妥当,欣欣老师也恰好擦着头发走出来,站定在餐厅门口。
望着满桌丰盛,她眼睛一亮,笑意盈盈:“阿豪,今早这顿,也太丰盛了吧?”
“当然!你天天站讲台,耗神又费力,得多补补。”
“这么久不见,我瞅着你好像清减了些。”
这话一出,欣欣老师脸颊倏地泛起浅浅桃红,像想起什么似的,垂眸抿唇。
江义豪莞尔:“女孩子嘛,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别为了显瘦硬扛,伤身子不值当。”
“好啦好啦,知道啦!”
“下次一定注意,一定!”
见她嘴上应得快,眼神却飘忽闪躲,江义豪只笑着摇头。
毕竟,他不可能常住她家,能提醒的,也就这些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江义豪便亲自驾车,开着那辆流线凌厉的法拉利,送欣欣老师直抵屯门中学正门。
这次,他们不再遮掩。
并肩下车,谈笑自若,连指尖相触都落落大方。
全校师生尽收眼底——谁还敢打歪主意?
他开着百万超跑,身形挺拔,笑容疏朗,一看就是底气十足的年轻才俊。
寻常人见了,下意识就退半步。
真有不知深浅的,自有保镖出手拦下。
说到底,不过是图个清净,让她教书安心、走路踏实。
把欣欣老师送进校门后,江义豪调转车头,直奔叶飞所在的长城电影公司。
一路疾驰,引擎低吼,不到一小时,车已稳稳停在大楼门前。
他熟练地泊好车,步伐沉稳地踏入大堂。
前台姑娘一抬眼,立刻绽开笑脸,微微欠身:“江先生,您来啦!”
江义豪略感意外——他近年极少踏足此处。
“你还记得我?”他挑眉笑问。
姑娘眨眨眼,笑意狡黠:“像江先生这样让人过目不忘的人,我哪敢忘?”
“哈哈,你这张嘴,真是甜。”
他朗声一笑,心里也熨帖。
姑娘耳根微热,赶紧端正面色:“江先生,今天还是找叶总?”
“对,他在吗?”
“在的!您直接上楼就好,我这就通知叶总。”
“好,你忙,不用陪我。”
他轻拍了下她肩膀,笑意未减,转身朝电梯走去。
这家公司,他来过太多次,闭着眼都能摸到顶楼。
电梯无声上升,门开瞬间,叶飞已候在廊口,笑意满面,伸手就来揽他胳膊:“豪哥!稀客啊——哪阵风把你吹来啦?”
江义豪笑着回搂住他肩膀,边走边道:“阿飞,这回可不是串门,是有正事找你帮忙。”
话音未落,两人已穿过长廊,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叶飞心头微震。
在他眼里,江义豪在港岛早已呼风唤雨;就算放眼内地,凭他在军方的深厚根基与分量,几乎没他摆不平的事。
他突然登门,究竟图个啥?
念头一闪而过,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叶飞照旧麻利地招呼人、摆茶具,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在沙发落座。
叶飞亲手烫杯、注水、斟茶,两盏青瓷杯稳稳推到江义豪面前,热气袅袅升腾。
他抬眼一笑:“豪哥,你亲自来了,事儿再小也是大事——只要我能扛得动,绝不含糊。”
“痛快!这才是我兄弟!”
江义豪朗声一笑,手掌重重落在叶飞肩头,眼里满是赞许。
“放心,真不是什么棘手活儿。”
他稍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总有些不长眼的混混,在你几位嫂子常去的地方晃悠。”
“我想请一支女保镖队伍,专盯她们的日常出入。”
“思来想去,这事还得找你。”
“你们叶家门路广、底子厚,调几个身手硬、脑子灵的女兵,应该不在话下吧?”
叶飞闻言一怔,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他真没料到,江义豪绕这么大一圈,竟是为这档子事。
眉头微蹙,他直截了当地问:“豪哥,你在港岛跺跺脚都震三震,随便掏点钱,找几队老练的女保镖,难吗?”
“怎么偏把我这张网撒到这儿来了?”
江义豪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港岛哪有真正能打的女保镖?大多徒有其表,连基础格斗都稀松,让我把嫂子们托付给她们?我不敢。”
“再说,人得够数啊。你几位嫂子,个个独当一面,每人配两三个贴身护卫,加起来就得十几号人。”
“眼下最靠谱的路子,就是从内地军中挑——最好是有特战背景的女兵。”
“可这种事,谁出面都不如你叶大少开口管用。”
他嘴角一扬,眼神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笃定,就这么笑吟吟望着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