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凡一听这话浑浊的老眼都亮了几分,“啪”一下把自己的大茶缸子撂桌子上,笑着道:“嘿,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上头说要严打投机倒把、倒买倒卖,早前那些趁着政策放宽囤货涨价的人肯定不能眼瞅自己的货烂在家里,你趁机以低于市场价买进来,只要咱们不倒卖就不算违法违规。”
想了一下,年不凡提醒武鸿梅道:“决定是下了,但一层一层实施下来得要时间,我估摸最早也要明年年初见效果。时间赶趟,你干脆把这批买回来的房子都简单整一整,就算咱们不倒卖呼呼往一个两个地方运粮油也太扎眼,狡兔还有三窟呢,咱们也尽量分散囤放。”
“谁老哭?哭啥呀?这句话啥意思啊?”其他都懂,武鸿梅就这句没听懂。
年不凡先是一怔,继而放声大笑起来,都给武鸿梅笑激恼了。
“笑啥笑啊,说正事儿呢你严肃一点!”
但凡眼前人换成肇国庆张小辉他们,武鸿梅的铁砂掌早拍过去了。
“好好好,说正经的。”年不凡用衣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轻咳一声严肃道:“鸿梅啊,咱们别光看新闻了,也多翻翻字典读读书行不?往后人家跟你武老板谈生意说个成语你都不知道啥意思,多让人笑幻呢你说是吧?”
武鸿梅认真的看着年不凡:“年会计,你认真的?”
年不凡点头:“当然是认真的。你还不到三十岁,正是熬夜学习的好时候。”
武鸿梅:......
熬夜看书学习不可能,抽空看两眼没问题,倒也不是怕别人笑幻,就是觉得脑袋里多装点有用的东西总归是好事。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武鸿梅怕是抽不出空来,不仅她自己没空,还给煎饼铺的所有人都安排了加班任务。
铺子关门后俩人一组,带上撮子笤帚啥的去武鸿梅最近买的房子打扫卫生,该扔的扔,窗户门啥的坏了给武鸿梅报备,她再想办法去修。
最大最难收拾的粉厂筒子楼和豆腐坊武鸿梅都留给自己了,她白天可以不去铺子,时间更多。
只是打扫卫生归拢物品和简单的修修补补,武鸿梅就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一晃而过,北风一阵紧过一阵,日历翻到最后一页,元旦一过,便稳稳踏入了1989年。
新决定的风已经吹遍大街小巷,走哪儿都能看到打击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的公告。
伴随铺天盖地的公告而来的,还有堪称埠站街鸿梅煎饼铺开张以来最严厉、最全面的一次联合大检查。
前脚送走卫生防疫站的常规抽查,后脚物价、工商和税务三大局所在公安、街道的陪同下上门了。
煎饼铺证照齐全、价格合理还一直按时按规缴税,这次大检查对铺子没有任何影响。
然而并不是所有商铺都像鸿梅煎饼铺这么“干净”,而距离煎饼铺最近的不够“干净”的商铺,就是王红梅的理发店!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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