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中央。”秦雪道,声音更轻了,“也就是——地下。”
林默心里一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地下。
“你是说,真正的阵眼,在地下?”
“对。”
秦雪道,
“三星堆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坛。那些青铜器,那些面具,那些神树,都不是随便摆的。它们构成了一座地下城市,一座埋藏了三千年的阵法核心。那些文物,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一角。”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而京城的七个阴煞桩,只是这座阵法的投影。就像阳光下的影子,真正的本体,在三星堆地下。九黎这十年的布局,不过是在激活这个三千年前就布好的局。”
林默深吸一口气,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
三千年前的古蜀国。
埋在地下的阵法核心。
九黎的局,竟然布了这么久?不,不是九黎布的,是他们发现的。是有人三千年前就布好的,九黎只是后来者,只是激活者。
“得去三星堆。”
他道。
“得去。”
秦雪道,
“而且得尽快。九黎那边,肯定也有人在破解这个阵法。地铁炸弹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在这里。如果我们去晚了,他们可能先一步找到核心。到时候,一切就来不及了。”
林默站起来,把秦雪轻轻放在藤椅上,让她靠着。
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满足,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你休息。”
他道,声音放得很轻,
“三天之后,等你眼睛好了,咱们一起去。你比谁都熟悉这个阵,没你不行。”
“三天太久了。”
秦雪摇头,动作很慢,
“你现在就得去。那些画面,你看见了,就够了。我能撑住。我虽然看不见,但脑子还能想,嘴巴还能说。有事打电话,我能帮你。”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姑娘,平时胆小如鼠,遇到事比谁都拼命。她那双眼睛,就是为了这个阵烧掉的。现在她还想着帮忙。
“我陪你。”
苏小米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她扶着墙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脸色还是白,眼眶发青,肋骨还疼,每走一步都皱着眉。
但眼神很倔,那种倔林默太熟悉了——云无心是那种,苏小米也是。
“云无心伤太重,云清月得守着她。”
苏小米道,声音有些喘,
“秦雪瞎了,得有人照顾。我跟你去。你一个人去三星堆,万一碰上九黎的人,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你伤还没好——”
林默急了。
“没好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