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打断他,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我从小在苗疆长大,见过的古墓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三星堆那种地方,几千年的遗迹,肯定有蛊,有瘴气,有机关。你一个人去,万一中招了,谁救你?云无心躺着,秦雪瞎着,江晚秋还在上海,我不去谁去?”
林默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我也去。”
云清月的声音响起。
她从窗边站起来,按剑而立,白衣如雪。云无心还在里屋昏迷,但她的呼吸平稳多了,至少命保住了。
“无心这边,让秦雪看着。”
云清月道,
“她虽然看不见,但脑子好用。有事打电话,远程指挥。我跟你们去三星堆,万一碰上九黎的长老,多个帮手。那些金袍的,我一个人能对付两个。”
林默看着她们三个——秦雪瞎了,苏小米伤了,云清月要走。云无心还在昏迷。
这队伍,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多难,都得去。
三星堆底下,藏着三千年的秘密。九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必须抢在前面。
“走。”他道。
……
三个小时后,成都双流机场。
林默、苏小米、云清月三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提前租好的商务车。
秦雪虽然人没来,但脑子一直在。她用语音指挥着他们,在平板上标注出三星堆的具体位置。
“广汉市,三星村,离成都六十公里。”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还有偶尔的杂音,
“那个地方现在是个博物馆,AAAA级景区,白天开放,晚上关门。但真正的地下遗迹,不在博物馆
她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电话里能听见她轻微的喘息声。
“在博物馆西北方向,大概两公里外。那里有个土包,当地叫‘月亮湾’。考古队曾经在八十年代探过,发现地下有大型建筑群,规模比博物馆那边还大,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挖。如果我的推演没错,那个地方,就是真正的阵眼所在。”
林默把车开上高速,一路往北。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农田、村庄、工厂,都模糊成一片。苏小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云清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里,秦雪还在说话:
“到了那边,你们小心。那个土包周围肯定有监控,也有保安。但九黎的人如果去了,那些保安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可能已经死了。
……
晚上八点,三星村。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云遮住,一点光都没有。村子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只有村口几盏路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月亮湾在村外的一片田地里,离村子大概一里地。是一个高约十米、直径约五十米的土包,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在夜色中像一只蹲着的巨兽。
林默把车停在远处,三人徒步摸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土包周围拉着警戒线,红白相间的塑料带,在夜风里飘着。立着“考古重地,禁止入内”的牌子,白底红字,很醒目。
但那些警戒线已经被人剪断了,断口很新,散落在地上。
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深深浅浅,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