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握紧罗盘,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坚定,
“在外面耗着,只有死路一条,迟早被这些东西拖死。”
云清月眉头紧锁,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口,里面黑得像巨兽的嘴,不停往外吐着邪气和阴风:
“里面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九黎的祭坛向来邪门得很,机关、咒术、傀儡数不胜数,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总不能看着全城人陪葬。”
林默说完,不再犹豫,纵身就往井口跳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快速下坠。
下坠的瞬间,狂风和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耳边全是水鬼的嗬嗬嘶吼,还有水流的哗哗声,黑暗像潮水般将他包裹,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只能照出一小片区域,根本望不到底。
井壁上爬满了水鬼,密密麻麻,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盯着送上门的猎物,跟着他的下坠速度往下爬,却被罗盘散出的金光挡在外面,一靠近就发出凄厉的尖叫,浑身冒起黑烟。
不知道坠了多久,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井底是一片冰冷的水域,水深刚好齐腰,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人四肢发麻,血液都像是要凝固。
水里也游着无数水鬼,在他身边来回穿梭,碰到金光就疯狂躲闪,却始终不肯散去,虎视眈眈地围着,等着金光消散的那一刻。
前方几步远,那扇青铜巨门就近在眼前,近距离看才更觉震撼。
门板上的浮雕栩栩如生,青铜神树、纵目面具、太阳轮、神鸟,全是三星堆文物的经典样式,可这些浮雕竟然是活的——神树的树枝缓缓摇摆,仿佛在吸收怨气;面具的眼珠不停转动,盯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太阳轮慢慢旋转,散发着古老的气息;神鸟仿佛要展翅高飞,脱离门板,诡异到了极致。
门缝里的黑血还在源源不断渗出,流进水里也不散开,凝成一团团墨色的絮状物,像活物般在水中蠕动,慢慢朝着门底聚集。门板上方,刻着两个巨大的古字,笔锋凌厉,透着蛮荒气息:九黎。
林默伸手想去推门板,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青铜,一股刺骨的阴冷就顺着指尖钻进经脉,冻得他血液都像是要凝固,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差点松手。
他咬牙发力,双臂青筋暴起,门板却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原地,又像有千斤之力镇压,根本无法撼动。
“推不开的,这是血祭门,必须用活人的精血才能开启,寻常力气没用。”
云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紧跟着跳了下来,抖落身上的水珠,站在林默身侧,毫不犹豫拔出长剑,在掌心狠狠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青铜门上,渗入纹路里。
精血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上的浮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神树、面具、神鸟全都泛着血色光晕,门缝里的黑血流得更急了,汩汩往外冒,可巨门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红光也渐渐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