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不够,这扇门需要的是天罡宿主和道门弟子的精血,才能触发咒印。”
云清月皱眉,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微微发白。
林默二话不说,也拿起罗盘边缘锋利的棱角划破掌心,将自己的精血滴在门上,两滴温热的精血融在一起,顺着青铜纹路缓缓渗进深处。
刹那间,整扇巨门红光暴涨,照亮了整个井底,原本昏暗的水域被照得通红,周围的水鬼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尖叫着往后退,缩在水域边缘不敢靠近,浑身颤抖。
伴随着沉闷的咯吱声,青铜巨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更浓重的腥气、怨气混杂着古老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人忍不住捂住口鼻,门后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狭小的密室,不是阴暗的祭坛,而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古城。
青石铺成的街道笔直宽阔,错落的石屋鳞次栉比,宏伟的广场气势恢宏,高耸的青铜宫殿庄严肃穆,全都保存完好,没有丝毫破损,在暗红色的幽光笼罩下,透着死寂又诡异的壮观,仿佛千年来从未有人踏足,却又时刻运转着。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棵参天青铜神树,比地面上三星堆出土的残株大上数倍,枝繁叶茂,枝干粗壮,可树上挂满的不是花果,而是一具具干枯的尸体,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男女老少都有,皮肤皱缩成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痛苦与绝望,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神树下方,是一座巨大的青石祭坛,台阶层层叠叠,刻满了九黎咒文,祭坛中央,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不是活人,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尸体,身着绣着诡异符文的金色长袍,头戴青铜纵目面具,端坐如松,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三千年。
可就在林默和云清月踏入城门的瞬间,面具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幽绿的火焰骤然亮起,跳动着,死死盯住两人。
“是九黎大长老,当年封印井下魔物的主事人,没想到竟然化作了守墓尸。”
云清月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剑,全身紧绷,进入了备战状态。
那具尸体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沉稳,面具转向两人,苍老、沙哑,像是从地底深处、从岁月尽头传来的声音,缓缓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古城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执念:
“天罡宿主,太虚剑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了。”
林默攥紧了泛着金光的罗盘,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滴进水里,漾开细小的血花。他知道,刚才对抗水鬼、触手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死战、真正的秘密,才刚刚拉开序幕。
井底的阴风卷着怨气呼啸而过,青铜神树上的尸体微微晃动,一场关乎全城性命、关乎九黎秘辛、关乎千年封印的对决,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