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夫君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陈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说,我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
沈栖竹漏了一拍的心,开始狂跳,紧紧闭起嘴巴,生怕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过幸好我的爱情是你,所以我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陈凛抱紧她,低头用鼻子磨了磨她的。
不。
沈栖竹手心攥紧,指甲陷进肉里,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阿爹说过,千万不可拿男人的甜言蜜语当真,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陈凛的野心,陈凛的心机,她都无比清楚,而且还亲身经历过。
所以,不可以相信他的话,这不过是他新婚燕尔,故意说些好听的哄哄她罢了。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到宫门了。”谦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栖竹终于得以喘息,飞快从陈凛身上跳了下来。
陈凛有些讶异她恢复的速度,上车前还有些行动不便的样子,这么一会儿就能跳了?
沈栖竹不知自己露了馅,见陈凛愣在原地,忍不住问道:“夫君,怎么了?不走吗?”
陈凛坏笑一阵,手穿过她的胳膊,搂住她的腰来回摩挲,“为夫不知夫人这般‘天赋异禀’,身子才这么一会儿就好了。”
沈栖竹近乎石化一般,呆立当场。
陈凛犹不算完,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哑声道:“看来晚上夫人又可以继续‘操劳’了。”
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沈栖竹吓得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吾命休矣’,嘴上不死心辩解,“是苏叶给的药膏好用,刚刚坐着没感觉,我这会儿一站起来,又不舒服了。”
“无妨,为夫晚上亲自为夫人‘诊治’,看一看夫人不舒服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栖竹欲哭无泪。
谦和觑着自家王爷的神情,终于明白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了,自王爷下车,这嘴角就没掉下来过。
谦和暗暗称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
他又忍不住偷瞄了沈栖竹一眼,心里肃然起敬。
一踏进太极殿,果然上首坐着的是两个人。
沈栖竹跟着陈凛向陈宪和张芙行礼。
陈宪叫两人起身,仔细打量了下沈栖竹。
他虽然对沈栖竹早有耳闻,但这还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看完之后,心里只有理解二字,怪不得能迷得陈凛神魂颠倒,确实姿容不凡。
“你就是那个安民县伯的女儿?”张芙高坐在御座左侧的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发问。
“是,臣妾沈栖竹见过皇后殿下。”沈栖竹再次福了一礼,恭谨回道。
“听说你阿娘是北齐叛将之女?”张芙略显突兀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