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不置可否,只轻笑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沈栖竹忽地有些扭捏,“我既嫁了您,就不能拖您后腿,和官员家眷处好关系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陈凛沉吟一阵,没有立即答应。
沈栖竹看出他有些为难,忙道:“我知道马上要和北齐开战了,若是您觉得时机不合适,不办就是了,我本也不喜欢应酬。”
“不是时机的问题。”陈凛笑了笑,耐心解释,“你是临川王妃,根本不必纡尊降贵去办这些劳神费力的事。该是那些官员家眷来巴结你,哪用你去费心维护她们呢?”
沈栖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您是说,我不必去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赔笑脸?”
陈凛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傻丫头,你想想乐安何曾和那些女眷陪过笑脸?便是皇后,乐安有时候也说甩脸子就甩脸子的。你嫁了我,以后一切皆可随心,自有为夫给你兜底。”
沈栖竹若有所思。
“不过……”陈凛摩挲着手指,一阵思索。
沈栖竹好奇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该有个宴请来告诉世人,我爱重你这件事。”陈凛手指轻敲扶手,心中有了主意,“后日沈府不是要办喜宴吗?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栖竹嘴唇微张,慌乱垂眸。
后日是四哥哥沈弘归与桓容的庶女桓淑的大喜之日,因为他们一个尚无官身,一个又只是庶女,本没打算请陈凛过去的。
但现在陈凛说要去,是为了她……
陈凛闷笑一声,勾起沈栖竹的下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望进水波盈盈的眼眸,“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害羞?”
沈栖竹眼睫颤得越发厉害,连眼角都开始泛起红意,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和一个自己一直仰望的人这般亲密无间,她总觉得罪过。
陈凛看着看着,喉结上下滚动,眼底一暗,低下头去。
亲了一会儿,犹觉不够,单手握住她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勾着她嬉戏玩弄,手上也开始不老实。
纤细的腰肢,可以一手掌握,再往上一些的,却一手难以掌握。这等尤物,真是要了命了。
书房这等净地,最后到底也被陈凛祸害了。
气得沈栖竹直到沈府喜宴这天,都还不想跟陈凛说话。
陈凛扶她下马车,牵着她进沈府,一路对她嘘寒问暖,她却始终没有多少笑脸。
这倒无意间达到了陈凛的目的。
他今日来,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陈凛有多稀罕沈栖竹,以后敢惹沈栖竹不痛快的,都给他掂量着些。
沈栖竹对陈凛的用心毫无所觉,一进府就迫不及待和陈凛分开,直奔女眷聚集的留芳园而去。
她太想阿娘了!
沈栖竹轻车熟路,一路走得飞快,没想到一踏进留芳园,映入眼帘的是满坑满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