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莞尔一笑,也朝她眨眨眼。
“得见王妃觅得良缘,臣妇心中甚是欢喜。”到老夫人侧过身子,面朝上首,和蔼说道。
沈栖竹嘴角含笑,“许久未见到老夫人,我也甚是欢喜。”
“有幸结识王妃,是臣妇之幸。王妃人品贵重,臣妇早就觉得您一定福泽绵长,如今看来,果是如此。”到老夫人说起场面话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沈栖竹到底不习惯这种场合,一时还有些不知该怎么寒暄下去,只能微笑颔首。
‘啪!’靠近厅堂门口的地方,一阵碗盘落地的声音乍然响起,发出一阵好大的声响,惊得众人齐齐看去。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仗着主子是王妃,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官夫人了?”一名年轻妇人义愤填膺地怒喝。
书画脸色涨红,“邓夫人休要胡乱攀咬,明明是你自己推桌子撞上来的!”
沈栖竹眉头微蹙,朝身侧的观雪看了一眼。
观雪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吵吵嚷嚷什么呢?王妃在此,上来回话。”
书画赶忙快步走到正中站定,担心给沈栖竹丢脸,便想粉饰太平,道:“回禀王妃,是邓夫人的碗碟掉在地上打碎了,奴正准备去给她换一副新的。”
“胡说八道。”年轻妇人当场反驳,“分明是你见我夫君不搭理你,对我生起嫉妒之心,有意找我不痛快,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放肆!”观雪大喝一声,朝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未落,立时就有四名下盘粗壮的侍女应声冲了进来。
观雪指着门口说话的那名年轻妇人,“把这个对王妃出言不逊的人带下去掌嘴!”
“是!”四名侍女齐齐应声,回身去抓人。
“我乃邓良将军的夫人,谁敢动我!”年轻妇人连声高呼。
奈何侍女根本不予理会,眼看就要被拖下去,沈栖竹突然开口叫住,“慢着。”
侍女立即停下。
沈栖竹道:“把她带过来。”
侍女得令,压着年轻妇人上前。
沈栖竹终于看清妇人,“蔡蓁?”
蔡蓁昂着下巴,倔强道:“怎么?你要包庇你的侍女吗?”
沈栖竹皱起眉头。
书画猛猛摇头,眼眶泛红,“王妃,奴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是邓夫人污蔑!”
沈栖竹安抚地朝她点了点头,“不必惊慌,我相信你。”
蔡蓁嘲讽一笑,轻声道:“果然是一丘之貉。”
“放肆!”观雪厉声喝止。
蔡蓁打了个激灵,想起邓良喝醉时说的话,心中愤懑陡升,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这个侍女明明就勾搭我的夫君,王妃却想要包庇她!”
“你血口喷人!”书画眼角含泪,悲愤出声。
沈栖竹面色难看,吩咐观雪:“你去藏柳园看看,如果邓良将军在的话,就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