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秀早已站起身,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方映荷被突然出现的陈凛吓了一跳,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慌乱俯首下拜,“见过王爷。”
其余众人纷纷屈膝俯首,“见过王爷。”
沈栖竹想起这是在外面,也跟着行礼。
陈凛却一把将她扶住,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又朝何云秀微一抬手,“外姑大人不必多礼。”
何云秀余光瞥了眼依旧行着礼的其他人,缓慢起身,垂首而立。
陈凛低头看着眼前的沈栖竹,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轻声道:“我找你是要跟你说一声,章昭达刚刚到了京城,我得先出去一趟。”
沈栖竹茫然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陈凛轻笑一声,语气温柔,“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想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尽管去做,去见,不必像之前那样还来事事回禀我。”
方映荷面色惨白,其余人也都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
陈凛轻轻刮了下沈栖竹的鼻子,“但你若想先回去,可得记得让人给我留个信儿,免得我回来找不到你,又要担心。”
沈栖竹还有些没有回神,下意识点头应好。
陈凛捏了捏她的手,恋恋不舍地松开,再次朝何云秀点头示意,继而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没有给方映荷和其他等着看热闹的人一个眼神。
他摆明了在告诉众人,沈栖竹是他眼珠子上的人,敢动小心思的都给他掂量掂量。
方映荷双手攥得死紧,浑身气得发抖,再也没了找茬的气焰,直接一言不发,冷着脸离开了。
其余人担心得罪临川王,纷纷来到凉亭前面,讨好沈栖竹和何云秀,没有一人跟着方映荷离开。
方映荷走没几步,听着背后没有人簇拥,转头一看,所有人都聚集到沈栖竹身边,当即眼底充血,指甲陷进肉里,呼吸急促,回身就走。
她穿过一片假山,挥退了身边的侍女,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幽静之所,看见里面的人还没有走,松了口气,直接道:“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
***
沈栖竹被陈凛这么一弄,失了清静,跟何云秀在凉亭里也坐不下去了,索性回了留芳园,准备入席落座。
秋高气爽,因着今天来的人多,沈府这次直接将宴席摆在了露天的园子里。
身份贵重的女眷们则进了留芳园的厅堂,上首置了一个位子,下来是一人一桌,中间留出走道,依次排成四列。
沈栖竹一走进厅堂,众人齐齐起身行礼,“见过王妃。”
“请起。”沈栖竹说着,从中间的走道一步步走到上首的那个位子,理了理衣摆,坐了下来。
见众人还都站着,她方才意识到什么,又道:“诸位坐下吧。”
众人又齐齐俯首,“谢王妃。”之后才纷纷落座。
沈栖竹暗自呼了口气,眼神飘向在下首右侧第一张扶椅上落座的何云秀。
何云秀看着高坐上位的女儿,眼中满是欢喜,鼻间忍不住泛酸,这个位子才该是她女儿该坐的地方。
沈栖竹和何云秀交换了下眼神,又将视线来回搜寻一阵,刚移到另一侧,忽而一定。
到老夫人坐在下首左侧的第一张扶椅上,到慎儿则坐在到老夫人身后,正朝她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