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阿娘,我没骗你们吧。”
裴倚玥嘲讽一笑,“我就说她不是好的,都已经嫁为人妇了,还在想旁的汉子,三番五次同汉子来往。”
纪知韵一眼便注意到裴倚玥身上穿的白毛领蓝色斗篷,她上前一步,目光依次落到走进屋内的众人身上。
“四娘一闺阁女子,一口一个汉子地说着……”纪知韵阴阳怪气道,“难不成是你想嫁人了?”
“你!”裴倚玥气得脸色红涨,直指着纪知韵,“你自己不检点,不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叶珩反应过来,放下书本,急急忙忙走到众人面前,他半低着头,恭恭敬敬行礼。
“小生见过诸位长辈。”
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叶珩能够猜得出来,站在正中间,被其他人簇拥的两人,必定是纪知韵家中长辈。
高小娘上下打量叶珩的言行举止,看着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不像是能做出与有夫之妇私会的事情。
她瞥眼旁边的沈妙清,很想同沈妙清说说自己心底话,又怕不合场景。
高阳郡王面色铁青,并不理会叶珩的礼。
郡王妃脸色略微发白,担心纪知韵被算计了,又怕纪知韵真的与叶珩在此私会。
表面的端庄与和蔼,郡王妃当然能够做到,微笑说:“不必多礼。”
纪知韵顺势向众人解释叶珩,“他名叫叶珩,字子谦,是我的好友,一介书生,秋日里刚过了秋试,正备考明年的省试。”
读书人啊!
高小娘两眼放光,要是没出这档子事,她高低要在榜下将叶珩捉回家做女婿。
萱小娘一脸不屑,嗤笑道:“想不到读书人的心思如此龌龊。”
“是了!”裴倚玥接话的速度特别快,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既是要参加省试,为何不在家中备考,反而与纪知韵私会?”
纪知韵看到裴倚玥双手上缠绕着的绷带,不禁发笑。
裴倚玥哭得莫名其妙,“你在笑什么?”
“笑你。”纪知韵答,“没想到四娘的手心恢复得很好,那五鞭子的疼,一下就忘了。”
纪知韵一说,裴倚玥瞬间捂着手,向后退了几步。
她眼神中还带有些许恐惧。
她不过是仗势欺人。
唯一令她感到畏惧的是,纪知韵很不不怕任何人的势力。
“阿舅、阿姑。”纪知韵不想同裴倚玥多费口舌,转而向高阳郡王和郡王妃行礼,淡声说:“叶珩乃我好友,他前不久身子不适生了重病,今日我特来看望他。”
她往床榻边的桌案上看去,“上面还有我赠送的食盒,里面装了药膳。”
郡王妃百分百信任纪知韵。
“原来如此。”她松了一口气。
裴倚玥不依不饶,“你说药膳就药膳,如何证明?”
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谁能证明叶珩是你的友人?”
对他人直呼其名,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知晓礼仪的郡王妃与高小娘纷纷皱了眉头,萱小娘也有些无地自容,但还在强撑着,不能在这种场合给自己女儿掉面子。
“我能证明。”
屋外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众人面色各异。
他们都熟悉声音的来源。
此人是裴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