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烟买酒,出门左拐。想在爷的柜台前动粗,你们那点‘冲突进化’,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领头的年轻人脸色巨变,他能感受到,就在叶枫拍下报纸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神力竟然像是凝固的浆糊,无论如何也调不动一分。这不仅是压制,而是一种彻底的“降维裁决”——在这一方小店里,唯一的逻辑就是叶枫制定的“买卖自由”。
“监测到超限级干扰……启动‘因果自爆’……”
年轻人正要拼命,叶枫却随手从柜台里摸出一瓶三块钱一袋的牛栏山二锅头,牙齿一咬,撬开了盖子,对着门口虚空一洒。
“既然这么想炸,那就喝两口醒醒酒。”
辛辣的酒液在空中竟然化作了一阵细密的雨雾,原本狰狞咆哮的“因果猎犬”,在沾到这酒气的瞬间,竟然全都像喝醉了的小狗,哼哧两声,当场趴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而那三个神情狰狞的杀手,也被这酒雾一冲,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浑身的戾气烟消云散,原本冰冷的软甲也迅速软化,变成了三件极具年代感的运动服。
“在那儿站着想什么呢?阿力,去拿两盘花生米,这三位小同志想必是考研压力太大,给他们找个地儿,让他们好好做几张模拟卷,静静心。”
叶枫随手一指,小店侧面那张供客人歇脚的小圆桌上,瞬间摆满了厚厚的考研资料。
三个原本纵横星域的杀手,此刻面面相觑,最后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拿起圆珠笔,开始在试卷上涂涂画画。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杀意”,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对“高等数学”的敬畏。
“叶师傅,你这手段,真是越来越有‘人味’了。”老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呵呵直笑,把烟屁股在玻璃缸里拧灭。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子得过得下去。”
叶枫重新坐回柜台,看着外面已经热闹起来的弄堂。早上的雨已经歇了,阳光洒在路边的积水里,折射出五彩的光。
正午时分,弄堂里走进来三道极其引人注目的身影。
宁荣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外面披着件乳白色的针织披肩,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显得雍容华贵又透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有韵律,让路边修车的王师傅都看呆了眼。
“叶大老板,生意兴隆啊。”宁荣荣走进店里,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瞬间压过了老穆残留的烟味。她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细心地打开,“给你炖了猪肺汤,说是能清肺尘。你整天守着这些烟酒,自己得注意身体。”
“我这身体,天道都羡慕。”叶枫笑了笑,接过汤勺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顺着喉咙下去,通体舒泰。
“叶哥哥,我那地窖里的‘百花酿’好像坏了,你今晚要不要帮我去‘人工品鉴’一下?人家可是准备了一整套……能让人魂飞魄散的酒局哦。”苏九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枫身侧,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露肩的小礼裙,雪白的锁骨在昏暗的店内显得格外刺眼,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汪深潭。
“你那酒局,喝了怕是明天早上开不了门。”叶枫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开不了门就别开了嘛,咱们在这弄堂里躲一辈子清静,不好吗?”苏九儿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叶枫背上,声音糯得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年糕。
“都别吵啦!”小舞抱着两瓶冰镇可乐冲了进来,额头上亮晶晶的都是汗,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抢到的打折影票,“叶大柜台,今天晚上的社区露天电影看《大话西游》,你要是不陪我去占位子,我就把你这儿所有的五粮液都兑成矿泉水!”
叶枫看着面前这三个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人,听着外面熟悉而嘈杂的市井喧嚣,看着那三个正为了“线性代数”挠头抓耳的杀手,心中那股最后一丝作为“大帝”的高冷,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弹指间覆灭万域,想起自己曾经在星空尽头孤独地俯瞰众生。那种生活虽然宏大,却冷得像冰。而现在,他手里攥着三块钱一斤的熟花生,耳边是老婆们的娇嗔,眼里是弄堂的灯火。这种滋味,真的比喝掉整条岁月长河还要醉人。
“阿力,把遮阳棚放下来一半,今天中午咱们打烊。跟老穆说,下午陪他在树下杀两盘棋,不准用神通,纯粹靠脑子。”
叶枫放下汤碗,站起身,那件深蓝色的保安制服虽然换成了居家服,但他的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宽厚、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