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皱紧了眉头,目光穿过车窗,看向公安局门口。
门口突然涌出了一大波人,有人在指挥车辆,各种装备的军用车也集合在门口。
他盯着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三辆车几乎是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里回荡。
“跟上他们。”秦霄冷声命令道。
周处灿不敢多问,连忙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阴影。黑色的轿车滑入夜色,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
另一边,已经不能算是郊外的一个偏僻山村。
几间柴房拼凑而成的院子根本不隔音,司缇早就清醒了,只是身体还没什么劲。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木板墙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她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绳子绑着,绳子勒得很紧。
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她咬着牙撑着手臂坐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司缇知道这群人是冲着孟溪语来的,自己不过是个路过的大冤种。
她当时完全可以不管,转身走掉,报个公安,描述一下坏人的长相和车辆大致去向,就算仁至义尽了。
她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英雄救美这种事还是留给别人吧,毕竟她曾经顺手的帮忙,也间接让人丧了命。
司缇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那点涩意。
她借着缝隙透过来的光亮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环境,不大,乱糟糟地堆满了干柴和稻草,角里放着几把生锈的农具。
可惜了,没有火种。
她的手脚被紧紧绑着,很结实,孟溪语也不在身边,不知道被关在哪儿。
但隔屋灯火正亮堂,缝隙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晃动,几个男人正在着什么,隔着一堵薄薄的木板墙,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女人将耳朵贴在木板上,仔细听。
“昭青她们已经上船了吧?”那个苍老的声音问。
“今晚八点的船票,应该已经起航了。”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回答:“明天能抵达日本,到时候再乘飞机去伦敦。”
“好啊。”苍老的声音长长地舒了口气,“英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女人和孩子,是我们家最后的根了。”
“爸,您放心。伦敦那边都安排好了,昭青会带着孩子在那安顿下来的。”关桥眼里闪过一抹痛楚,沉声解释道。
关家这次是穷途末路了。
一场腐败案子跟关家挂上了钩,明明是很的举动,被对手无限放大。孟家更是无底线地狠踩一脚,这一脚踩得太狠,直接踩碎了关家最后的希望。
这下整个关家都完了,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牢狱还是死亡,关家也绝不让孟家好过。
既然动不了那些有护卫守着的孟家男人,他们也要让孟家这个女孩尝尝她父兄种下的苦果。
事情发展到如今,关家确实不无辜,但孟家赶尽杀绝的态度,只能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关家也从不是什么讲究礼义的文臣,相反,他们祖上是山匪发家,彪悍野蛮,睚眦必报。只是进入官场后,给自己祖上的身份掩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