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是瓦里斯的pov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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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斯看著篡夺者空空的座位。
那张椅子是高台的铁木高背椅,椅背上雕刻著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鹿角向两侧伸展,在烛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椅面上铺著红色的天鹅绒垫子,坐垫中央有一个深深的凹痕——那是篡夺者硕大的身躯压出来的,但那个凹痕已经很久没有添过新的温度了。
篡夺者又没有来参加御前会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瓦里斯在心里默默数著——上一次篡夺者出现在这个议事厅里,是十五天前。
那天他喝得少一些,只醉了七分,还能认出派席尔大学士的链子和史坦尼斯公爵的禿头。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不知道为何,瓦里斯想起了篡夺者的那些私生子女们。
那些孩子散落在七大王国的各个角落,像是一把被风吹散的种子。
有的在君临的妓院里,有的在谷地的高山上,有的在河间地的小镇里,有的在西境的矿山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那头雄鹿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只是活著——有的已经被杀了。
瓦里斯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小小鸟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篡夺者的私生子女们是个例外。
不是他不知道——他知道十个左右。
他们的名字、年龄、长相、住址,都在瓦里斯的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石板上的字。
但是他知道肯定有漏网之鱼。
劳勃拜拉席恩的种撒得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大概都数不清。
篡夺者的私生子女是那么多,总有自己不知道的。
瓦里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像是一只蜘蛛,织了一张网,但总有一些苍蝇从网的缝隙里飞过去,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前几天,篡夺者的一个私生子就脱离了瓦里斯的掌控。
那个孩子叫詹德利。
他知道那孩子是谁,但他没有动他,有时候,最好的掌控就是不去掌控,让种子在土里自己发芽。
但是——
去科霍尔交流瓦雷利亚钢的锻造
瓦里斯皱起眉头。
那个小子在老莫特的手下当铁匠原本应该是很安稳的一件事。
君临的铁匠铺,日復一日的炉火和铁锤,那孩子会在那里长大,变成另一个老莫特。
他会被瓦里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藏在暗处,等著某一天也许能用上。
结果现在,老莫特要去科霍尔,把那个私生子小子也给带去了。
那个老铁匠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把年纪了还要跨过狭海,还要去那个满是黑山羊祭司和草原蛮子的地方,他把铁匠铺丟给了几个铁匠和徒弟,带著最好的钢料和最蠢的学徒,上了船,走了。
那个私生子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在科霍尔当然也有小小鸟。
但是——太远了——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烦心事不止这一个。
伊利里欧——那个傢伙,竟然敢把小伊耿带到多斯拉克海之上,竟然还敢把琼恩柯林顿重新带到眾人面前。
他想干什么他疯了是吗——还是说涉及他的儿子,他就脑子糊涂了
瓦里斯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在心里骂了伊利里欧很多遍,每一遍用的词都不一样,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难听。
多年以前的伊利里欧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聪明,比现在谨慎,比现在更懂得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