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品茶闲谈,话题也开阔了许多,从曲江美景谈到长安风物,偶尔也涉及一些诗文典故。
李承乾适时地引导话题,展现出广博的见识和得体的谈吐,既不过分卖弄,也不显得无知,分寸拿捏得极好。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曲江池畔的灯火愈发璀璨。
李承乾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诸位小姐亦起身相送,礼仪周到。
离开撷芳阁,走在华灯初上的曲江岸畔,程处默等人依旧兴奋地讨论着方才太子作诗时几位小姐震惊的表情。李承乾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这次偶遇,像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但李承乾知道,这首“乞巧诗”以及他在撷芳阁的表现,很快就会通过不同的渠道,传入某些人的耳中。
这或许会为他带来更多的关注,或许是赞赏,或许是更深的探究。但无论如何,他已然在这群未来可能影响朝局的重臣女眷面前,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兼具才情、深度与储君气度的形象。
夜风拂面,带来远处集市隐隐的喧闹和乞巧女儿家的笑语。
李承乾抬头望向星空,银河隐约可见,牛郎织女星隔河相望。
这个时代,有它的束缚,也有它的浪漫与机遇。
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李承乾明白未来的路还长,一次成功的“社交”和“才艺展示”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仍在那个巍峨的皇城之中。
天色即将落幕时分,李承乾回到了宜春宫。
苏锦儿早已遣人备下了时令瓜果,一家四口落座在窗前,窗外残月当头。
若在以往,苏锦儿必然会陪伴着李承乾说说笑笑,只是而今苏锦儿怀有身孕,且症状较为严重,只是跪坐片刻,就及其难受。
李承乾急忙招呼着清风,明月将苏锦儿搀扶至榻上休息,两个孩子也随着宫女去隔壁偏殿睡了,夜深人静,李承乾独自闲坐于窗前,望着残月怔怔发呆。
话说魏府内,魏婉儿静静地坐在桌前,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今日那几句诗。
要知道魏婉儿自幼受魏征影响,对于诗词很是欢喜,也常常在深闺之中吟上几首自己亲作的诗词,虽然也获得了兄长魏叔玉和父亲魏征的夸赞,但比起今日太子所作的诗词,不管是在意境上,还是情意上都相差甚远。
恰在此时,裴氏端着一碗羹汤走来,见到魏婉儿愣在哪里,便柔声问道:“婉儿,今日乞巧节玩的可还愉快?”
魏婉儿回过神来,轻轻点头:“母亲,今日游玩时还遇见了太子殿下。”
“哦?”,裴氏放下羹汤笑道:“听你阿爹说了,太子被陛下撤销了禁足令,没曾想也去游玩了,更没想到被你们撞见了。”
裴氏继续说道:“说起来,今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妃怀有身孕,陛下有意给太子甄选良娣以充实东宫,延绵子嗣。”
听得母亲此话,不知为何,魏婉儿发觉心跳莫名快了些,她垂下眼睑,掩饰着一闪而过的慌张,低低应了声:“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