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这个时代男子常会对妻子说的话,尤其是尊贵如太子。
这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平等的尊重与爱惜。
苏锦儿从未听过如此直白而情深意重的承诺,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李承乾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
心中的委屈、不安、酸涩,仿佛被这温柔而有力的话语一点点抚平、融化。
她知道自己不能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尤其是在天家。
但能得到夫君如此真心实意的对待和承诺,她已然觉得是莫大的幸运。
苏锦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终于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霁的荷花,清丽而动人。
她将脸重新埋进李承乾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妾身信殿下。只要殿下心里有锦儿,有我们的孩儿,锦儿就知足了。”
看着苏锦儿终于展露的笑颜,李承乾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将她搂得更紧。
殿内灯花噼啪轻爆,窗外月色如水,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未来的东宫,或许会因新人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复杂,但在此刻的宜春宫内,这份夫妻之间的理解、承诺与温情,构筑起了一片风雨中安稳的港湾。
七月的长安,烈日炎炎,但两仪殿内因有冰盆镇着,依旧保持着宜人的清凉。
在太子李承乾做出了那个“贪心”却又被巧妙圆回的选择后,李世民并未拖延,随即遣内侍分别前往尚书省政事堂和门下省,宣召房玄龄与魏征入宫。
两位重臣接到旨意,虽不知具体何事,但皇帝同时召见,必是关乎国策的要务,皆不敢怠慢,匆匆整理衣冠便随内侍而来。
进入两仪殿,见礼之后,李世民并未让他们久候,放下手中的一份奏疏,目光扫过这两位他最倚重的臣子,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欣慰与某种深意的笑容。
“玄龄,玄成,不必拘礼,坐。”李世民语气温和,待二人谢坐后,方才缓缓开口,“今日召二位爱卿前来,非为朝政,乃是为一桩家事,亦是一桩国事。”
房玄龄与魏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家事?
国事?
李世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太子年岁渐长,加之太子妃怀有身孕,且东宫不可久虚。前番韦贵妃与阴贵妃奉旨从各家甄选适龄姑娘,而今已初步定下人选。前日朕召太子前来,他于众淑女中,独独属意两位适龄姑娘。”
属意两家姑娘?
房玄龄与魏征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
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想必太子应该是挑选了自家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