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承乾这样霸气又贴心的话,房遗玉看了一眼魏婉儿,嘻嘻一笑道:“殿下,要不您拉着我们两的手,如何?”
李承乾点头:“如此也行!”
于是乎,在众人的瞩目下,李承乾一手拉着房遗玉,一手拉着魏婉儿迈步向着山腰而去。
原本超过李承乾的李泰,不经意回头看见这一幕时,顿时有些不悦。
自己才才训斥了王妃与侧妃,太子就如此不雅地牵着良缘,良娣的手前行。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再说了,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太子此举极为不妥,这是对阿母的不尊重。
想到这里,李泰就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遣人弹劾太子,可又觉得这种小事情对太子构不成什么威胁,索性就将这个想法给抛之脑后了。
于阎婉和催思茹而言,李承乾此举虽说有些失礼,但却彰显了太子的真性情。
两人甚至幻想着被太子牵着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当然这个想法稍微冒头,就被她们迅速的否定了。
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了。
好不容易,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享殿前无比开阔的广场。
享殿巍峨雄伟,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飞檐翘角,庄严肃穆。
稍作休息以后,祭奠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伴随着钟磬之声悠扬响起,在山谷间回荡,香烟从巨大的铜鼎之中袅袅升起。
李承乾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手持玉圭,面容肃穆,依着礼部官员的唱喏,一丝不苟的行礼。
跪拜、叩首、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透露着无比的虔诚与专注。
“哀哀阿母......”
李承乾朗诵祭文的时候,整个广场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念至动情处,身体微微颤抖,那泛红的眼眶和沙哑的声音,泄露着李承乾内心中的悲痛。
房遗玉和魏婉儿也不免有些悲伤,但她们更多的是对于李承乾的担忧。
处于队伍中的催思茹抬头看着李承乾悲伤欲绝的模样,多么想上前去递上一方手帕,轻轻擦拭掉他那眼角滑落的泪水,亦或者是轻言安慰。
可,可,可这种事情似乎轮不到自己来做。
回想起刚才太子牵着房遗玉和魏婉儿手的温馨一幕,催思茹脑海中幻想着的是被牵着手的那个人是自己该多好呢。
可是,可是,当初太子并没有选择自己,而自己却只是单相思。
太子或许不知曲江那一次,自己已经对他有些爱慕了吧。
李泰此刻更是悲痛欲绝,李承乾的祭文还没念完,他就嚎啕痛苦起来,声音比谁都大,眼泪鼻涕比谁都流的多。
冗长而庄严的祭奠仪式,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当日头开始西斜,在天边儿渲染出一片绚烂的晚霞时,一切才终于结束。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一步步向着山下而去。
李承乾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享殿,许久,许久,一直到房遗玉轻声呼唤,才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