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也走吧。”,看着李承乾面色苍白的脸和红润的眼眶,房遗玉轻声道。
缓缓收回目光,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走吧。”
庞大的队伍开始蠕动,沿着来时的路,蜿蜒下山。
队伍行驶的速度是极慢的,沉重的仪仗和马车拖延了队伍的行驶速度。
当队伍来到一处相对开阔,距离官道不远的地方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九嵕山也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儿,最后一抹霞光似乎也即将被黑暗吞噬。
礼部官员驱马来到李承乾身前,语气带着一丝丝担忧:“殿下,眼看天色已晚,夜间行路怕是不安全,是否在前方寻一处村落暂且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咱们再赶路?”
看着昏暗的天色,又望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官道,李承乾沉吟片刻:“罢了,着人去前方探路,寻一处村落,切忌要妥善安置,切不可扰民过甚。”
“是!”
礼部官员领命,随即派出人手去前方安排。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以后,探路的人回报,说是前方不远处确有一个规模较小的村庄,足以容纳太子、魏王极其家眷暂住。
在落日即将彻底沉入地平线时,李承乾率领众人来到了这个距离官道尚且还有四五里路的偏僻村庄。
村里的里正和村民们早就被先行的官员通知,此刻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在村口迎接。
与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而言,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尤其是那明黄色的太子仪仗和身披铠甲的将士,更是让他们连头也不敢抬。
“不是说了不得扰民吗?”,李承乾回头看向礼部官员。
礼部官员有些惶恐地说道:“臣已经说了,可百姓们执意如此。”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对跪伏在地的村民温言道:“诸位乡亲请起,吾等途经此地,因天色已晚,暂借一宿,多有打扰了!”
李承乾语气平和,丝毫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
村民们闻言,稍稍安心。
在里正的引导下,来到村里最好的、相对干净的院落。
院落分为两进,虽然贵为太子,但李承乾还是将后院让给了李泰及其家眷,前院的房子则留给了自己与房遗玉、魏婉儿。
在里正离去前,李承乾看向苏烈说道:“记得给百姓些补偿。”
苏烈拱手道:“末将遵命!”
苏烈离去,程处默与秦怀玉则率领二十来个东宫卫率居住在了两侧的茅草屋中,李承乾与房遗玉、魏婉儿一左一右来到了屋中。
待得看到房间那唯一的一张床榻时,房遗玉、魏婉儿顿时有些惶恐和尴尬。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今夜难为你们了。”
平日里最为活泼的房遗玉,此刻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殿下,要不今晚您和婉儿妹妹睡床榻,我打个地铺就行。”
“不行!”,魏婉儿脱口道:“还是我来打地铺。”
听着两人争着要打地铺,李承乾耸耸肩笑道:“今晚呀,还是孤打地铺吧。”
“不行!”,随着李承乾这番话落下以后,房遗玉和魏婉儿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夜里凉,孤身子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