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山坡上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若是到了晚上,夜风呼啸而过,对重伤的李承乾更为不利。
当催思茹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以后,苏烈随即派遣士兵去附近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山洞。
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士兵就找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穴。
苏烈当机立断,指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李承乾抬起。
为了尽可能减少颠簸,四名体格健壮的士兵用手臂交织成一副稳固的担架,步伐极其平稳地,将李承乾移到了那个洞穴之中。
洞穴内较之外面干燥阴凉了许多,空气相对也清新一点,士兵们迅速整理出一块平坦的区域,铺上厚厚的、临时搜集来的干燥毛茅草和树叶,又找来许多衣物垫在了
催思茹立刻又忙碌起来,再次检查了李承乾臂膀上的伤口,之前敷上的草药似乎是起了作用,血流已经减缓,但伤口依旧狰狞恐怖。
催思茹不敢大意,让士兵们继续去寻找新鲜的止血草药,而她则与阎婉一遍一遍地用清水擦拭着李承乾的额头、脖颈等,同时不间断的用清水滋润着李承乾的嘴唇。
“思茹!”,看着催思茹贴心照顾李承乾的样子,阎婉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你是不是喜欢太子?”
催思茹没想到阎婉会这般直接地询问,不过作为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催思茹倒也没有否认,抬眼看着阎婉轻声细语:“实不相瞒,自从曲江池畔第一次相见之后,我就看上了太子,听说宫里要给太子选妃的时候,我以为凭借着美貌会获得太子的青睐,可最终事与愿违。”
催思茹俯首看着双目紧闭的太子,继续说道:“落花无情,流水无意,我只得委曲求全嫁给了魏王,可这心终究不是个滋味呐。”
听得催思茹这番话,阎婉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实说,外界总说魏王文辞斐然,性情温和,然而他们只是被魏王的表面所迷惑了,嫁给魏王这三年,我见过太多次他冲着下人发脾气,调戏宫女......”
说着说着,阎婉就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下。
催思茹叹了一口气说道:“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我们做主,我们的命运或许打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为家族联姻的。”
“思茹!”,阎婉轻声说道:“话虽如此,可公主们的婚姻却并非如此。”
是呀,公主们的婚姻的确不是这样。
毕竟公主们有一个贴心的兄长。
这个兄长为了避免她们远嫁吐蕃,可是舌战群儒,后来更是以文弱之身率领五万兵马击退了吐蕃二十万兵马呢。
“或许我们只是没有一个好兄长!”,催思茹自嘲道。
“不仅仅是没有一个好兄长。”,阎婉摇头说道:“也没有一个好夫君!”
听着阎婉这样的话,催思茹有些哀伤。
此时的长安城,两仪殿内。
殿内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身着常服,背对着殿门,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