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玉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刚炖好的参汤。
她脸色有些凝重,将汤碗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承乾抬头问。
“殿下......今日长安城里谣言四起。”,房遗玉压低声音,“不仅说官盐有毒,还......还牵扯到您。”
李承乾动作一顿,不解地问道:“说我什么?”
“说您因为不满魏王主持盐政,故意泄露制盐技术,要破坏朝廷的府兵制、盐政改革......”房遗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圈红了,“这些人怎么敢这样诬陷您!”
魏婉儿也放下手中的书卷,走过来握住李承乾的手:“殿下,要不......您出面澄清一下?或者请陛下......”
“没用的。”李承乾摇头,神色平静,“谣言一旦传开,澄清只会越描越黑。至于父皇......他若信我,自会明察。若不信,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可是......”苏锦儿也急了,“总不能任由他们污蔑啊!”
李承乾将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东宫的庭院里积雪未化,几株老梅开得正艳,红的像血。
“这恐怕是世家的反击。”李承乾缓缓道,“盐政改革动了他们的根本,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污蔑我,动摇储君之位,让朝堂大乱,这样盐政自然推行不下去。”
转过身,李承乾看着三位妻妾:“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照顾好念儿、象儿、厥儿,守好东宫。其他的......交给我。”
三女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呵斥声和铠甲碰撞声。
“什么人?”
“止步!此乃东宫内苑!”
“奉陛下旨意,让开!”
宜春宫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整了整衣袍,对苏锦儿等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怕,我去看看。”
刚走出暖阁,就见东宫侍卫统领赵节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殿下!御林军李君羡将军率兵到了宫门外,说是......说是奉陛下之命,请殿下去两仪殿问话!”
话音未落,一身明光铠的李君羡已大步走进庭院。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御林军士兵,全副武装,铠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君羡走到李承乾面前三步处,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李君羡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李承乾点点头:“李将军免礼。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奉陛下旨意,请殿下前往两仪殿问话。”李君羡垂着眼,“请殿下即刻动身。”
“问话?”李承乾挑眉,“所为何事?”
“末将不知。”李君羡顿了顿,补充道,“陛下只说......事情紧急,请殿下速去。”
这时,苏锦儿在房遗玉、魏婉儿的搀扶从宜春宫里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阵势,三女脸色瞬间白了。
“李将军!”房遗玉挡在李承乾身前,声音发颤,“这带兵前来,请太子去两仪殿是何道理?”
李君羡看了房遗玉一眼,又迅速垂下眼:“房良娣,末将奉命行事,还请......莫要让末将为难。”
“遗玉。,”李承乾轻轻将妻子拉到身后,对李君羡道,“容我更衣。”
“殿下请便。”
李承乾转身回到暖阁。
三女跟进来,关上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