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点头道:“此事关乎万千百姓,更关乎大唐社稷,陛下和太子既然决定要做,吾等为臣子的,唯有尽力辅佐。”
魏征深以为意地地点头说:“房相言之有理。”
就在长安城迎来新的一天时,朱雀门前张贴了一道公文,紧随其后,从朱雀门冲出数百个干吏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那是去各地宣读圣旨的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盐者,民生日用不可或缺之物。然近年来盐价不稳,朕心甚忧。为稳定盐价,惠泽黎民,兹决定自即日起,全国官营盐铺统一开售食盐,每斤定价五文,童叟无欺。”
京兆府的衙役们,敲着锣打着鼓开始走街串巷宣传朝廷的圣旨。
在听到这样的公文内容时,人群中响起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为确保百姓皆能购得食盐,每人每次限购五斤。各地官府须严查囤积居奇、哄抬盐价之行为,违者严惩不贷。钦此!”
就百姓对这样的公文内容津津乐道之时,那些靠盐业吃饭的商人却如丧考妣。
西市一家盐铺前,掌柜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铺和门外张贴的“暂停营业”牌子,欲哭无泪。
他的盐几天前就被神秘买家扫空,本想等新盐到货后大赚一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官营盐铺五文一斤的消息,而且全国官营盐铺同时开张了。
“完了,全完了……”掌柜瘫坐在门槛上,喃喃自语。
巳时三刻,就在全国官营盐铺开门售盐的消息满城风雨时,郑府的正堂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个个面色凝重,有的来回踱步,有的呆坐不语,有的则小声交谈,语气焦躁。
“郑公到......”
随着管家一声通报,郑善果从屏风后转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常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诸位都到了。”郑善果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来的都是五姓七望在长安的主事人。
清河崔氏的崔敦礼、博陵崔氏的崔仁师、太原王氏的王珪、范阳卢氏的卢承庆、赵郡李氏的李百药、陇西李氏的李大亮。
除此之外,还有几家与世家关系密切的大盐商。
“郑公,圣旨的事您听说了吧?”,崔敦礼第一个开口,语气急切,“朝廷今日下旨,全国官营盐铺同时开张了,官盐五文一斤!朝廷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郑善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听说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以后,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盐商打扮的中年人颤声说:“郑公,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朝廷先是买光了商铺的精盐,紧接着宣布提价、而今又官宣开放全国官营盐铺,而咱们产的盐速度又太慢,等精盐制作出来,运到地方至少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何止你一家是这样。”另一个盐商哭丧着脸,“我们基本上都没有存货了。”
“这次可真的是赔的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