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震殿宇,气吞山河。
满朝文武,无不震撼。
李世民继续道:“和亲之议,自此作罢。传朕旨意:第一,命陇右道、河西道增兵三万,加强边境巡逻,凡有劫掠商旅者,无论吐谷浑人还是西突厥人,格杀勿论!”
“第二,遣使赴吐谷浑,严正告诫诺曷钵:若不能约束部众,保商路平安,朕不介意再派李靖、侯君集,重演贞观九年旧事!”
“第三,令户部拨钱五十万贯,兵部调集军械,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一支专门护卫商路的安西护商军组建完成!”
一连三道旨意,干脆利落。
李承乾望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忽然发热。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是皇帝,更是那个曾经许诺要保护所有子女的父亲。
力主和亲的长孙无忌深深躬身:“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房玄龄等重臣纷纷附和。
侯君集道:“陛下英武!臣请命,愿亲自训练安西护商军,必保商路无忧!”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李泰身上。
李泰连忙低头:“父皇圣裁,儿臣……儿臣考虑不周。”
“你不是考虑不周,”李世民淡淡道,“你是只考虑了利益,没考虑人情。”
这话虽然不重,却让李泰面色惨白。
朝会散了。
李承乾走出太极殿时,春日的阳光正暖。
第一次觉得,这太子之位,除了责任和压力,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于李承乾而言,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又何谈守护天下?
孔颖达和于志宁跟上来,欲言又止。
“两位先生想说什么?”李承乾问。
孔颖达轻叹:“殿下今日……太过冲动。幸而陛下圣明,若换作其他时候……”
“孔先生,”李承乾打断他,“有些事,不能只算利弊得失。今天如果孤不站出来说话,明天可能就真的要有一个妹妹远嫁吐谷浑。后天,可能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承乾看着远方:“孤是太子。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天下百姓?”
于志宁沉默片刻,忽然躬身一礼:“殿下,今日臣……受教了。”
李承乾扶起他,摇摇头:“孤也受教了。原来有些仗,不一定非要在沙场上打。有些敌人,不一定都是外族,而是在这宣政殿上。”
待得李承乾话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