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抿嘴一笑:“我们若是提前说了,阿兄说不定就躲起来了。昨日朝堂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说到此处,清河公主神色认真起来,轻声道:“阿兄,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说得很诚恳,李承乾心中涌起暖意,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跟阿兄还客气什么。”
临川公主却气鼓鼓地把一个食盒塞到李承乾手里:“阿兄先尝尝这个,是我和清河姐姐一早起来做的桃花糕。等吃完了,我还有话要说呢!”
李承乾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块粉色的糕点,做成桃花形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取了一块放入口中,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李承乾赞道,“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兰陵公主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阿兄,我也帮忙了!人家洗了桃花!”
“是是是,兰陵最乖了。”李承乾笑着也递给她一块。
一行人走进殿内,宫女奉上茶水点心。
三位公主在东宫都很自在,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清河公主熟练地指挥宫女调整座椅位置,让阳光能照进来又不刺眼。
临川公主则跑到书架前,翻看李承乾近日在读的书。
兰陵公主趴在窗边,看庭院里的蝴蝶。
说话间,苏锦儿、房遗玉和魏婉儿迈步走来。
几人闲谈间,笑语声不断。
“阿兄,”清河公主看向李承乾,神色变得严肃,“昨日之事,我们都听说了详细。那些大臣……真的提议要把我们嫁去吐谷浑?”
清河公主问得很直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突然听说自己可能被当作政治筹码远嫁异域,任谁都会害怕。
李承乾心中一痛,温声道:“别怕,有阿兄在,谁也不能逼你们嫁人。”
临川公主从书架那边跑回来,气呼呼地说:“我听说是舅舅主张和亲!舅舅怎么能这样?他见了我们,不都笑眯眯地叫我们“小丫头”吗?怎么一转头就要把我们卖了?而且还卖去那么远的地方。”
临川公主口中的“舅舅”自然是长孙无忌。
这位国舅爷平日里对公主们确实和蔼可亲,时常送些小礼物,讲些有趣的故事。
也难怪临川公主难以接受。
李承乾叹了口气:“朝堂上的事,是很复杂的。舅舅身为司徒,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大局。在他看来,用一个女子的婚姻换取边境安宁,是很划算的买卖。这无关个人喜恶,只是立场不同。”
“那也不能这样啊!”临川公主眼圈红了,“阿兄你不知道,昨晚我和清河姐姐一夜没睡好,就怕一觉醒来,圣旨就到了,要把我们送去吐谷浑。听说那里的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去世各一次!吃的都是半生不熟的肉,喝的是腥膻的奶!我们要是去了,还能活吗?”
临川公主说得很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兰陵公主虽然年纪小,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姐姐哭了,也跟着瘪嘴要哭。
李承乾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阿兄不是已经把这事搅黄了吗?昨日阿兄在朝堂上说了,谁再提和亲,就灭他全家!父皇也当众宣布,大唐永不和亲!你们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清河公主拭了拭眼角,破涕为笑:“真的?父皇真的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