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善果沉吟片刻,摇头道:“暂且不必。太子做事向来谨慎,此事既然严格保密,东宫必定防范周密。我们若贸然打探,反而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等他露出马脚再说。”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以静制动。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时候不早了,”郑善果放下笔,“你也早些回去吧。今日这番话,出我口,入你耳,切莫外传。”
崔敦礼郑重行礼:“我明白。”
送走崔敦礼,郑善果独自站在书斋窗前,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久久不语。
这个太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有情有义是真,手段高明也是真。
今日为了保护妹妹,又能当朝咆哮,不惜得罪满朝重臣,不晓得以后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世家的人。
“李承乾啊李承乾,”郑善果低声自语,“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夜风吹动庭院中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
翌日清晨,东宫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庭院里的桃花经过一夜春露,开得娇艳,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李承乾起了个大早,稀奇的在庭院中练了一套剑法。
他的剑术几年前曾经得到过秦琼、尉迟恭等名将指点,虽不算娴熟精湛,但也颇有章法。
剑光闪动间,惊落几片花瓣,飘飘荡荡落在青石板上。
收剑之时,李承乾微微喘息,额角已见细汗。
正要回殿更衣,却听见宫门外传来清脆的说笑声。
“阿兄!阿兄可在?”
是清河公主李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娇憨:“阿兄肯定在的,昨日闹出那么大动静,今日定是在东宫躲清闲呢!”
这是临川公主李孟姜的声音。
李承乾莞尔一笑,将剑递给苏烈,整了整衣袍,迎向宫门。
只见三位公主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为首的清河公主年方十五,身着鹅黄色襦裙,外罩淡青色半臂,头梳双鬟望仙髻,簪着一支金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
她容貌清丽,气质娴雅,颇有长孙皇后当年的风范。
临川公主比她小一岁,穿着绯红色衣裙,梳着活泼的垂挂髻,簪着几朵新鲜的桃花,显得娇俏可爱。
最后面的是兰陵公主,才十一岁,还是个半大孩子,穿着粉嫩衫裙,梳着两个小鬏鬏,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东宫庭院。
“阿兄!”三位公主齐齐行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扶起:“不必多礼。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兄好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