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清郑氏等世家下一步动向的窗口?
李世民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作为父亲,他愤怒于儿子的荒唐与不谨慎。
但作为帝王,他更看重的是局面的掌控与利益的权衡。
既然最糟糕的情况(事情公开)暂时可以避免,那么不妨静观其变,看看这池水
“承乾啊承乾,”李世民低声自语,“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也让朕看看,面对这样的局面,你会如何处置。储君之路,从来不是坦途。这些明枪暗箭,这些诱惑陷阱,你若能跨过去,才真正配得上这大唐的江山。”
这样的想法落下以后,李世民踌躇片刻,派遣吴言去请太子。
无论如何,还是要训斥一顿的,不然太子若再犯错,影响深远呐。
此时的李承乾强打精神处理了一上午政务,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娜尔罕,以及自己许诺的安排。他盘算着派哪个可靠的人去醉仙楼接人,如何不引人注目地将她安置到天下第一楼的后院。
然而,午时刚过,内侍吴言便匆匆来到明德殿。
“殿下,陛下宣召,请您即刻前往两仪殿。”
李承乾心中莫名一紧。
父皇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难道是昨夜之事……不,不可能,那般隐秘,父皇怎会知晓?
或许是吐谷浑军情,或是其他政务。
李承乾整理衣冠,怀着些许不安来到两仪殿。
殿内,李世民正伏案批阅奏疏,神情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到他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躬身行礼。
“嗯。”李世民头也没抬,只应了一声,手中的朱笔继续在奏疏上勾画。
李承乾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弹。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李世民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更漏滴水那规律却磨人的滴答声。
一刻钟,两刻钟……
李承乾的腰背开始发酸,额角也渗出细汗,心中那点不安如潮水般逐渐上涨。
父皇从未让他如此长时间地保持行礼姿势等候,这绝非寻常。
难道……真的是为了昨夜之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缠绕住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开始飞快回想昨夜的每一个细节,是否有纰漏,是否被人看见……
终于,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世民将手中那份奏疏合上,放在一旁,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案头的文书,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额头已见汗珠的李承乾。
“平身吧。”
“谢父皇。”李承乾直起身,感觉腰背一阵酸麻,却不敢稍动。
李世民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寻常召见臣子问话。
但李承乾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平静目光下,蕴藏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压力。
“承乾,”李世民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告诉朕,昨日散朝后,你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