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也不矫情,他知道诸葛亮的性格,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帅位。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的目光一转,变得炽热而崇敬,落在了右首那位白袍银甲的老将身上。
“赵云!”
“老臣在!”
赵云跨步出列,甲胄铿锵,虽然年过花甲,但那股子如利剑出鞘般的锐气,却丝毫不减当年。
刘禅看着这位两救主命、如今又在汉谷力挽狂澜的老将军,心中感慨万千。
若无系统,这位老将军恐怕早已陨落在箕谷的风雪之中。
而现在,他依然是大汉最锋利的那杆枪。
“赵老将军。”
刘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千里奔袭,箕谷突围!万军之中,阵斩双将!从龙救驾,力挽狂澜!”
“那一箭,射断了刺向朕的长矛,也射穿了魏军的胆魄!”
“那一枪,挑飞了戴陵的兵器,也挑起了我大汉的脊梁!”
“老将军,真乃我大汉之擎天柱石!国之重宝!”
评价之高,震动全场。
刘禅拿起案上早已拟好的诏书,大声宣读:
“朕意已决!加封赵云为‘镇军大将军’!赐爵‘永昌亭侯’!增邑五百户!赐锦千匹,御酒百坛!”
镇军大将军!
这可是位比三公的重号将军!
赵云浑身一震。
他一生征战,淡泊名利,所求者唯有天下太平。
但此刻,面对天子如此厚爱,这位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动容。
“老臣……”
赵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谢陛下隆恩!臣这把老骨头,愿为陛下,再守大汉国门二十年!”
“好!朕还要与老将军同饮庆功酒!”
刘禅大笑。
紧接着,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这一次,停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此刻正低着头,虽然站在列前,但那股子郁闷和不爽,几乎要从骨子里溢出来了。
魏延。
刘禅心中暗笑。
他太了解这个“狂徒”了。
魏延这人,本事极大,脾气更臭。
这一仗,他虽然负责了最关键的“扎口袋”,但最后曹洪的人头却被戴陵拿了,他那一路冲杀虽然砍了不少杂兵,但对于心高气傲的魏延来说,没抓到大鱼,那就是输了。
“魏延!”
刘禅突然点名。
魏延身子一僵,有些不情不愿地跨步出列,闷声道:“末将在。”
声音里带着刺,脸上写着“我不高兴”。
帐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诸葛亮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训斥,却见刘禅摆了摆手。
刘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帅案后走了下来,径直来到了魏延面前。
“文长啊。”
刘禅笑眯眯地看着他,“朕看你这脸色,怎么跟吃了败仗似的?莫非是嫌朕的庆功酒不好喝?”
“末将不敢!”
魏延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是……只是那曹洪老贼,明明是末将先围住的!若非丞相……若非军令……”
他瞥了一眼诸葛亮,终究没敢把“若非丞相拦着”这句话说全,但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若非军令,你就能砍了曹洪,独占鳌头,是吧?”刘禅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正是!”魏延也是个直肠子,直接认了。
“哈哈哈哈!”
刘禅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深意。
他拍了拍魏延那坚硬如铁的护肩。
“文长啊文长,你糊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