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幼童?
即使知道是假的?
也不杀?
神皆月觉得有点酸,是那种从心里漫出来的酸,她开口,还在找茬,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带着潮气:
“你怎么这样啊!这么善的吗?”
“还有,歧奚京!”
“按你刚才的意思,难道在这里就不能叫你了吗?你不想,我偏要叫。”
“歧奚京。”
“我在。”
“歧奚京!”
“我在。”
歧奚京听着她闷闷的声音,他知道。
她答应了。
神皆月一向心软的,不会拒绝他,至少在当下。
“你知道的,都随你。”
她口是心非着:
“我可不知道。”
沉默了几秒,神皆月缓了一下,
“还有呢?只是叫你名字,然后还有呢?”
“你这样会让我更贪心。”
歧奚京诚实道:“你已经给了很多了,可我还是有别的想要的。”
神皆月下巴抵着他的肩头,音色低柔带着几分纵容,她没想以后的事情,只想着当下,所以就问了:
“……是什么?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个贪法。”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却语出惊人。
“我想要你。”
四个字,很轻,但是传入她的耳中,落到她的心里,极重。
神皆月的睫毛颤了颤。
他说得很肯定,像是从很久之前就等着这一刻。
夜风从街口吹过来,温柔的吹起她的发丝,轻轻的拂过他的脸,像是在亲吻着他。
他没躲,背着她穿过院门,落步坚定。
背上的人没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匀称了起来,像是睡着了。
歧奚京可不管,
“皆月。”
他偏要她听到。
“今天是我生辰,我有更贪心的愿望。”
“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夜色里,像是怕惊醒什么。
“要你千万自由。”
神皆月似乎听到了自已的心跳声。
他去过望春城,知道了她走出了望春城,能够走的更远。
所以,愿你行止由心,顺意生活,自在快活。
“要你千万岁宁。”
二愿你朝夕无疾,骨血皆宁,岁岁长安,福寿绵长。
“千万愿圆。”
更愿你所求皆所愿,心之所向皆得意满。
“千万心悦。”
再愿你心随已悦,心悦于我,念我,怜我。
她送他三个千万,他许了四个千万,比她的多了一个千万,最后一个里藏着他的私心。
他要她好,各种都好。
歧奚京说完了。
灯火落在他的肩上,歧奚京知道,她听见了。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
刚才轻轻的蜷了一下,就在他的胸口前,心口的位置。
极轻的一下,他感觉到了。
神皆月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听着他说出来的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心口砸。
砸得她心口好像有东西在膨胀。
这个学人精。
学她还学以致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