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话,让人心窝发烫,眼睛发酸。
好过分。
好得过分。
那些祝福在心口翻涌着,神皆月的嗓子既干又涩。
歧奚京是说完了可他没停,神皆月听到了他在念咒。
安睡咒。
低低沉沉的,从他的嘴里吐出,送到她的耳边。
神皆月感觉到自已的意识开始模糊。
噢~
他不仅是个学人精,还是个偷袭怪。
真的很可恶,把人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
她都还没输出呢,就让她闭嘴睡觉!
“睡吧。”
“明天见。”
他的声音融进风里,安睡咒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神皆月的意识渐渐飘远。
……
歧奚京微微侧身,将人放下来,他的动作轻极了,又伸手脱掉了她身上的那件属于他的青白色外袍,而后托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放进枕头里。
灯火在室内摇曳,光影落在她的脸上。
他坐在床边,有发丝贴在她的唇上,他伸手,轻轻勾掉了,继续看着她。
她睡得沉沉的,唇色淡得像随时会化开的雪。
那股病气缠绕在她的眉间,挥之不去。
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精美,但是没有生气。
歧奚京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他不喜欢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词。
不知过了多久。
余光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红色的。
歧奚京偏过头,目光落到了她的腰间,那里,躺着一枚圆环玉佩,泛着绯红色的光。
一闪一闪着。
像是,心跳,也像倒计时。
歧奚京重新看向那张脸。
为他而来的代价是寿命。
她进来了,用她的命。
……
神皆月做了个梦。
望春城的夏天,蝉鸣声声,天空,是透亮的蓝。
海棠树树荫浓密,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裙衫,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一招一式的练着。
鬼画符画多了累了,得出来松松筋骨。
剑道,她也是蛮有天赋的。
当初,城主府的老婆婆瞅她确实是个好苗子,背着刀狂大爷偷偷塞给她一本剑谱一把剑,露出后继有人的微笑后忙去了。
刀狂大爷也不生气,塞给她一本刀谱一把刀,丢下一句不能厚此薄彼的话,露出个得逞的笑容后也扬长而去了。
这一练,她就练了一年,昨天练得刀,今天得练剑,她正在已经练第十二式。
收剑,转身……身姿如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漂亮的小脸志在意满。
剑锋破空,剑光闪烁,练到要收势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陌生的很。
余光瞥了一眼,一个小孩,就站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剑尖一转,将手里的剑刺了过去。
直直对着他的那张脸。
那人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剑锋擦过他的耳朵,削下一根发丝,截断的发丝飘飘扬扬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他没躲开就偏过了头。
倒是自信的很呢!
七岁的神皆月收剑,站定。
嚣张跋扈的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长得跟玉雕似的,眉眼还没长开,这长相倒是跟她有的一比。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