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被问得一顿,没有否认。
在知道未来的事情后,单独和孟恪说到周成焕,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也想不通自已未来怎么会和周成焕有牵扯。
两三秒后,她又听孟恪说:“他就那样的脾气,人其实不错。当年的事或许另有原因。”
认识他那么久,难得见他替人说好话。
那是祝令榆十岁时候的事情了。
她十岁那年的冬天,孟老太太在孟家老宅做寿,她被养父养母带去参加寿宴。
在那之前,大家都知道祝家有个养在西郊的女儿,见过她的人却很少,那是她第一次在圈子里正式亮相。
寿宴上的人她大多不认识,只有孟恪是见过几次的,她就跟着孟恪。
不过孟恪都是跟同龄的男生一起,不怎么搭理她。
下午的时候,她看见孟恪往别墅后面的地下室去,好奇地跟过去,进到地下室却没看见人。
等她想出去,却发现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她怎么敲门、怎么喊人,都没有回应。
地下室还没有暖气,她冻得发抖,到后面连叫的力气都没了,非常无助。
一直到晚上,她才被找到。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光照进来,来了许多人。
是孟恪把她抱出去的。
得知地下室的门是被人锁的,孟老太太很生气,要找出是谁做的。
老太太是阅兵能上城楼的那种,生气时即便没说什么也足够威严,
众人的目光锁定在几个少年里,最后周成焕站出来,说是他锁的。
祝令榆觉得很委屈,红肿着眼睛不解地看他。
她明明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无仇无怨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看过来,不耐烦地说了声:“看什么看。”
祝令榆被吓得一颤。
周成焕一句解释都没有,她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
因为在地下室受凉,那天之后她病了一场,做噩梦还梦见过他。
病好后没多久,她听说他被送去国外了。
孟恪也没多提周成焕。
车到公寓楼下,祝令榆跟他道别,准备下车。
“令令。”孟恪叫住她。
祝令榆回头,看见他递过来一个盒子。
盒子是丝绒质地,看起来是装首饰的。
打开是条项链。
祝令榆愣了一下,询问地看向孟恪,“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那天翻拍卖行手册看见的,你应该喜欢。”
孟恪的手肘搭着扶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像哄人。
“看你最近不怎么开心。”
祝令榆的心揪了一下。
柔和的夜色化作无形的手,止住她片刻呼吸。
随后,这些天压抑着的复杂心情伴随一股无言的委屈一起涌上,让她的眼眶发酸。
她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指腹按着项链盒子的棱角,有一瞬间话都到嘴边了,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个女生。
可她好像早已经知道答案。
“不想说就算了。”
孟恪看着她发顶,手抬了抬,终是又放下。
抬头注意到楼上窗口的灯亮着,他问:“灯没关?”
祝令榆被问得心紧了紧,点点头。
每次她有事隐瞒,都很容易被他看出来。
好在她是垂着眼睛的,孟恪没有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