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吃饭的时间,祝嘉延又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祝令榆点开,看见是他的晚饭。
有荤有素,搭配得很好,也没有他过敏的东西。
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魏奶奶”做的。
祝令榆回复:【看起来很好吃。】
祝嘉延:【魏奶奶做的。】
果然。
祝嘉延:【妈,周六来不来找我啊。】
祝令榆:【我周六有点事,周日去。】
祝嘉延:【什么事啊。】
祝令榆如实说是孟老太太过生日。
祝嘉延倒是没说什么,只回了【行吧】两个字,外加个委委屈屈的表情。
周六下午,孟恪来接祝令榆一起去西郊。
近些年,孟老太太过寿都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喊家里人过来吃顿饭。
即使这样,这几天来探望的人还是不少,钟姨整日忙着招待。
祝令榆和孟恪到的时候,孟恪的父母还有姑姑、姑父都到了。
看见他们,孟恪的母亲沈舒脸上的笑容扩大,朝祝令榆招手,“令令,来。”
祝令榆走过去,跟老太太在内的几位长辈打招呼。
孟恪的母亲沈舒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亲昵地摸了摸祝令榆的手,说:“怎么就穿这么点,冷不冷?”
祝令榆摇摇头,“还好。”
“小姑娘嘛,都要好看。”孟恪的姑姑说。
老太太对沈舒和祝令榆说:“是啊,她那会儿为了好看,冬天穿得还要少,说也不听。”
祝令榆笑了起来。
讲起年轻时候的事,孟恪的姑姑被调侃得不好意思,“妈,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又转移话题,“就差邓晏这孩子了。打电话的时候说在路上,怎么还没到。”
后面孟恪被他父亲孟同生叫去说话,祝令榆陪几位长辈聊了会儿天。
听老太太说院子后面的蜡梅昨天开了,祝令榆起身说要去看看。
孟老太太:“去吧,今天应该比昨天开得更多。”
孟家老宅的这棵蜡梅跟卧佛寺的早花蜡梅是一个品种,是每年最早开花的一批。
今天虽然很冷,但是阳光很好,靠近能闻到空气里的香气。
看完蜡梅,祝令榆又在院子里逛了逛,走到一处时停下脚步。
那里有处小房子,连通着地下室。
就是祝令榆当年被关的那个。
在那之后,为了防止再有人被误关进去,这里平日都是锁着的。
“嘿!看什么呢!”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祝令榆吓得惊呼,整个人一激灵,回头发现是邓晏。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你干什么?”
是孟恪。
邓晏存了几分逗祝令榆的心思,故意放轻脚步从背后拍她,没想到真把她吓着了。
看见孟恪,他顿时有几分心虚,讪讪地解释说:“我没想到令令的反应那么大。”
他抱歉地看向祝令榆,问:“没事吧?令令。是不是还对这儿有阴影。”
祝令榆摇摇头。
主要是她没注意到有人过来,没有防备才被吓到。
当年老太太那场寿宴邓晏也在场。
他感叹说:“周哥当年也真是的,好端端地把你关进去做什么,害你大病一场。对了,他现在回国了,为这事儿跟你赔罪没有?”
最近周成焕的名字在祝令榆的生活中出现的频率有点高,连在孟家老宅都听到。
在孟家提到周成焕,祝令榆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正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孟恪走过来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邓晏先是闭上嘴,随后笑了笑,说:“哥,你管得真严。我跟令令讲几句话都不行么。”
孟恪没跟他插科打诨,对祝令榆说:“钟姨煮了你爱喝的糖水,叫你去喝。”
邓晏是刚到,还没去见过老太太,三人一块儿往室内走。
孟恪问邓晏:“跟你女朋友怎么样?”
“挺好的。”邓晏说,“我打算趁着今天先给我爸妈透个底,跟他们说我谈了个女朋友。”
邓晏显然是做了长远的计划,想一步一步来。
“难得见你这么肯花心思。”孟恪评价。
邓晏:“那当然。我是认真的。”
祝令榆听着他们的对话,想到邓晏将来没有和这个女生走下去,心里一阵怅然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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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姨今晚做了许多菜,寿面是老太太最喜欢的葱油拌面。
老太太因为心情好,吃得比平时多些。
吃完饭,大家又去旁边的茶室坐了会儿。
邓晏向来是话最多的那个,逗得老太太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