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焕松开手,重新搭上方向盘,“再忍忍,快到了。”
他们对宁城都不熟,就近找了个医院。
祝令榆轻轻“嗯”了一声,手腕上残留着的触感让她有点心不在焉。
前面红灯变成绿灯,车重新行驶起来。
“怎么过敏成这样?”周成焕问。
祝令榆悄悄挠了挠手臂,说:“吃了虾。”
周成焕:“给你什么你都吃?”
祝令榆其实也不想的。
只是她这不吃那不吃的,怕被误会。
她不想那时的气氛再那么尴尬。
“你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周成焕打着转向灯,“嘉延说你亲生父母在这里。”
祝令榆垂下眼睛不语。
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她像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之后祝令榆没再说话。
很快到医院急诊。
医生看过之后说是重度过敏,幸好及时来了医院。
除此之外,祝令榆还在发着烧,体温38.6度。
周成焕看着她泛红的脸,评价说:“你还真是五毒俱全。”
“……”
祝令榆蔫蔫的,也不说话,表情很无辜。
医生开了药,让输液。
输液区零星坐着几个人。
祝令榆扎完针后,周成焕帮她举着吊瓶,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祝令榆最不喜欢来医院。
她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嘉延过敏,她自已已经很久没来医院看过病了。
记忆里她每次不管是住院还是打点滴都是一个人,这次竟然是周成焕陪她。
“周成焕,你住过院吗?”
周成焕眸光动了动,眼梢挑起看着她,“你说呢。”
祝令榆被看得莫名。
她怎么知道。
周成焕拖着语调又说:“住过,当时隔壁病房的人特别爱多管闲事。”
听得出他对这件事很有怨气。
医院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祝令榆小时候住得久,见过不少,“我还见过两个人举着吊瓶打架。”
周成焕看了她两秒,笑了一声,说:“你记性真好。”
“……”
不像是什么好话。
祝令榆又是发烧又是过敏,还难受着,之后闭上了眼。
安静下来,她不受控制地一会儿想起向瑛的话,一会儿又想起舒妙宜的话,鼻子酸了又酸。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但不是很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看见周成焕拿着手机离开,像是去接电话。
她抬头看了看,吊瓶里的水已经下去一大半。
收回目光时,她注意到她和周成焕座位之间的扶手上多了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一只用化验单折的兔子。
和嘉延给她折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