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搜过所以被大数据发现了,临近那几天,祝令榆经常看到天琴座流星雨的消息。
连他们学校的公众号都发了天琴座流星雨观测指南。
22日这天的晚饭吃得很顺利,祝令榆终于把这顿延期了一个多月的饭请了,没再出什么状况。
吃完饭,三人出发去看流星。
今年的观测条件很好,往城郊去,一路上有不少车,都是去看流星的。
周成焕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带祝令榆和祝嘉延到一套别墅休整。
“穿上。”
他给祝令榆和祝嘉延一人扔了一套厚厚的衣服。
是带内胆的冲锋衣和冲锋裤,还有帽子、手套和口罩,连鞋子也有。
祝令榆和祝嘉延回房间换衣服,穿得厚厚实实地下来。
周成焕在楼下等他们。
相比之下,他的一身黑色冲锋衣就显得轻薄很多。
祝嘉延口罩拿在手上,已经有点热了,问:“爸,我们需要穿这么厚吗?”
周成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同样有疑惑的祝令榆,说:“你们俩不一样。”
祝令榆:“……”
祝嘉延:“……哦。”
确实,祝令榆和祝嘉延要更怕冷一点。
换好衣服,周成焕带着他们继续出发。
出北城那一个多小时还能陆续看到一些车,到这会儿几乎没有了,山间很黑。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山顶的目的地。
祝令榆和祝嘉延下车,外面黑漆漆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周围很空旷。
祝令榆怕黑,但好在有车灯,有手电筒,身边还有人。
重要的是,一抬头,满天的星星。
祝令榆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又大又亮的星星,“哇”了一声,拿出手机拍照。
只不过手机连肉眼看到的一半都拍不出。
好在祝嘉延带了相机过来。
祝令榆跟他一起找地方架三脚架。
周成焕从库里南的后备箱里拿出折叠躺椅,举着手电筒照了他们一下,提醒祝嘉延:“帽子戴上。”
祝令榆帮祝嘉延把帽子戴上。
事实证明,穿这么多是对的。
虽然已经是四月下旬,但山上的气温还是很低,而且风很大。
最初看见星空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祝令榆和祝嘉延坐回了折叠椅上,拥着毯子开始等流星。
祝令榆知道看流星需要有耐心,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难等。
四周非常安静,光污染很小,因为在山顶,手机也没什么信号,而且为了保持夜视状态,眼睛也不适合看手机。
就这么半躺着,她渐渐开始犯困。
旁边的祝嘉延和她一样。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祝嘉延冲锋衣的帽子被他爸拽了一下,陡然清醒。
周成焕:“就快来了,不许睡。”
祝嘉延“哦”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帽子。
祝令榆本来也要睡着了,因为这句话清醒过来。
接下来,捂得严严实实的两人仍然是呵欠连天。
再看周成焕,八风不动地坐在折叠椅上,一点困倦的样子都没有。
祝嘉延小声说:“我爸好严格,我睡一会儿都不让。”
祝令榆努力撑着眼皮,问:“他喜欢天文吗?”
祝嘉延仔细回忆了一下,“没听说啊。”
山顶安静,他们说话虽然小声,但还是能传到周成焕的耳朵里。
他转过头来看他们。
祝令榆和祝嘉延心虚地噤声。
两人穿着差不多的冲锋衣,相似的眼睛露在外面,望着周成焕的表情如出一辙。
周成焕的视线落在祝令榆身上,忽然问了句:“你不喜欢?”
虽然四周昏黑,但跟他对视的祝令榆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有点深,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被看得稍微有点不自在,撩了下耳边的头发。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就是有点好奇。
而且她还没看过流星。
这时,周成焕看着她又问:“还是你喜欢看英仙座的流星?”
祝令榆被问得疑惑,莫名有种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感觉,答不上来就要扣平时分。
突然压力就上来了。
她想了想,说:“天琴座的流星雨和英仙座的流星雨……应该差不多吧?”
周成焕的声音淡下来:“那你一会儿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