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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时间镌刻着公平与否?(1 / 2)

屋子里那点刚冒头的喜庆气儿,被苏蓝这话轻轻一挑,又沉了下去。

苏锋捏着旱烟杆的手顿了顿,撩起眼皮看她:“蓝子,你这话啥意思?老三工作有着落是好事,你还想咋?”

“爸,我不是想咋。”苏蓝把罐头放桌上,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是想说,家里的事,不能总这么‘算了’。今天这事儿能‘算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她目光扫过苏河和何巧巧,最后落回父亲脸上:

“有些口子,不能开。有些规矩,得立住了。”

王梅在边上早憋坏了,胳膊肘使劲怼了苏山一下。

苏山闷着头,一双手先是无意识地搓着手,然后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习惯了,自已是老大,多干点、少拿点,让着弟弟妹妹,好像是命。

可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心里头那点被日子磨硬了的疙瘩,还是硌得慌。

苏河脸拉下来了:

“小妹,你这是在逼爸主持公道?家里什么事亏待你了?你现在是工会干事了,老三也要进运输班了,你还要怎样?”

“我要怎样?”

苏蓝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二哥,我不是要怎样。我是想问问,”

“凭、什、么?”

她往前一站,腰杆挺得笔直,目光跟小刀子似的刮过苏河两口子:

“凭什么你结婚,家里砸锅卖铁给三百块顶格彩礼,大哥结婚那会儿就五十?物价涨得再快,也没涨出二百二十块的道理吧?”

王梅“哎哟”一声,可算逮着机会了:“就是!当初我跟大山扯证,就两床新被面,我说啥了?大山更是个闷葫芦,屁都不放一个!”

苏山被点了名,头埋得更低,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嗯”,那手都快被他捏出印了。

苏河脸涨成猪肝色:

“那……那时情况能一样吗?现在跟以前……”

“好,彩礼不说。”苏蓝根本不让他说完,话锋“唰”地一转,直捅心窝子,

“那再说交钱。大哥从进厂第一天起,工资是全交给家里的,结婚后才交一半!”

“家里紧,大哥大嫂可从来没短过交钱!”苏蓝目光钉回苏河脸上,

“可二哥你呢?你从工作那天起,就说坐办公室交际多,手里得活络,只肯交三分之一工资给家里。”

“爸觉得你在外头需要体面,可你摸着良心算算,这么多年,你比大哥少交了多少?”

“这少的钱,是贴补了家里,还是肥了自已腰包?”

何巧巧坐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拔高:

“那能一样吗?苏河在办公室,跟领导同事打交道,抽烟喝茶请个零嘴,哪样不要钱?总不能让他丢脸吧!大哥在车间,用不着这些!”

“二嫂!”

苏蓝语气陡然一厉,

“大哥在车间流汗出力,挣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怎么,坐办公室的体面钱是钱,车间里卖力气的钱就不是钱了?”

“这话你敢当着人说吗,看不批斗你。”

她转向苏锋,声音沉下去,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爸,您都听见了。”

“这就是长久以来大家心里头的刺!您觉得二哥有出息,稍微偏着点,理由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