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成后,银器露出了原本的银白色光泽。
虽然氧化层仍在,但显得干净了许多。
虽然这件银器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其内部纪录的那些文字却非同寻常。
他拿起一个高清摄像头探入银器内部,将所有的文字都截取出来。
然后连接电脑快速处理成了一张完整的高清图片。
这些古罗马时期的拉丁文需要极其专业的翻译,以他目前对拉丁文的研究还远远不够。
但里面关系到莱克格斯杯烧制技术的记载,所以他必须自已来一点一点翻译。
等以后时间充裕了,多搞一些古拉丁文文献学习之后,再慢慢来操作吧。
他将图片和视频全部保存到自已的备用手机里面。
然后将银器收进指尖空间。
接着。
是那件严重变形、内部藏有屋大维黄金鹰饰的罗马陶罐。
陶罐的处理就简单多了。
而且陈言也不可能将里面与奥古斯都的黄金鹰饰直接跟这个陶罐关联起来。
所以他直接将陶罐打碎,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使用专业工具简单的清理。
再将所有的垃圾暂时收进指尖空间里面。
而在实验室柔和的无影灯光线下,那件来自古罗马奥古斯都时代的黄金鹰饰,静静地躺在铺着黑色天鹅绒衬垫的操作台上。
历经近两千年的时光,它并未因深埋于潮湿泥土中而失去光彩。
反而因那几乎完全闭合的陶罐保护,避免了严重的氧化和物理损伤,保存状态出人意料地完好。
陈言戴上高倍放大镜,调整光源角度,如同一位严谨的外科医生,开始对这尊来自遥远时空的金鹰进行细致的检视
鹰饰整体采用高纯度黄金捶揲、錾刻而成,并非实心浇铸而是中空成型。
器壁厚薄均匀,约在0.8至1.2毫米之间,展现了古罗马金匠颇为精湛的薄金加工技艺。
鹰的造型为收翼伫立姿态,昂首挺胸双翼紧贴身躯,尾羽下垂微敛,双足有力地抓握着一截长约4厘米、直径约0.6厘米的圆柱形权杖残段。
权杖顶端已缺失,断面粗糙,显系外力折断。
鹰的颈部微向左转,喙部略张,眸子以微小红宝石镶嵌的眼珠赋予其神采。
整体充满一种内敛的威严与蓄势待发的动感,是典型的罗马帝国早期,尤其是奥古斯都时代推崇的“力量与秩序”美学体现。
鹰身主体由两片捶打极薄的金片分别制作前后部分,再沿中轴线精密融接而成。
溶接线隐蔽于羽毛纹路之中,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需在放大镜下才能看到极其细微的接缝。
中空结构不仅节省了贵金属,更减轻了重量,便于佩戴或镶嵌。
羽毛的刻画是工艺精髓。
工匠运用了多种型号的錾子,以极其细密、规律的短线、弧线和点纹,层层叠叠地表现出鹰羽的质感。
颈部和胸部的羽毛较短而密,背部和翅膀的羽毛较长且有清晰的羽枝走向,尤其是翅膀边缘的几片飞羽,錾刻得尤为挺括有力。
每一片羽毛的走向、大小、重叠关系都经过精心设计,既符合自然形态,又富有装饰美感。
体现了罗马黄金工艺从希腊化时期的写实浪漫向帝国早期的规整、程式化过渡的特点。
鹰眼以两颗直径约1.5毫米的弧面切割红宝石镶嵌。
宝石虽小,但颜色纯正鲜艳,切割虽古朴但镶嵌工艺精湛。
金匠在金胎上开凿出大小精准的凹槽,将宝石嵌入后,再用极细的金丝从边缘箍紧固定(爪镶雏形)。
历经近两千年,宝石依旧稳固,光泽内蕴。
这种在贵重金器上镶嵌宝石以点睛的做法,在奥古斯都时期开始流行,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