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以为,陈言只是机缘巧合与戚家结下善缘,故而得其厚待。
但现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骇然发觉,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陈言本身,就是一个散发着强大引力的核心。
一个行走的“声望象征”与“人脉枢纽”!
这些在各自领域堪称一方诸侯的大佬们,对陈言的态度,那份客气与推崇,甚至隐隐超过了对待戚家主事之人!
这已经不是混得好、有面子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跟他们不同维度层面的存在!
赵玥忍不住再次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赵俊的手臂。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愕然的询问:“你这位校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年才和你一起毕业吗?
你不是说他回家接手了一个收旧货的铺子吗?这哪里像一个古董铺子小老板该有的场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
眼前这个与封疆大吏谈笑风生、被国宝专家执礼请教、让商业巨鳄主动结交的年轻人。
和侄子口中那个回去继承家里二手回收店的普通毕业生,以及之前已经有所了解的形象,都无法重叠在一起。
赵俊在花城那边见到的场景也跟这里的情况比起来,又是不同的级别。
说到底郭振邦只是花城文博口的领导,还不是一把手。
而那些来自不同博物馆的专家们,他并不清楚具体身份,只能隐约判断。
但现在来参加戚家庆典的这些人很多他都是在新闻上见到过的,就身份量级都不一样。
赵家经营高端连锁餐饮在他们本地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在这种层级的人面前就是个屁。
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见到此情此景脑子都快炸了。
“我真不知道啊!毕业跟我吃散伙饭,他自已亲口说的,家里有个小店,他回去帮忙看看……
平时朋友圈也就是偶尔发点旅游照片什么,挺正常的啊……我真不知道他这么牛逼啊!”
赵玥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胸腔,让她沸腾的思绪强行冷静下来。
她眯起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周围那些宾客与陈言寒暄时,有意无意透露出的每一丝信息碎片。
“陈顾问在魔博学术年刊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元代八思巴字与民族关系考证的雄文,我可是拜读了三遍,受益匪浅啊……”
“听说花城牵头,联合了长安、洛阳、蜀都等七八家顶尖机构,成立了一个唐代礼制文物重大发现联合研究组,陈先生是首席专家兼总协调人?”
“花城那套‘三流陶尊’,可是填补了唐代初期宫廷礼制实物的空白,陈先生这眼力,说是‘当代第一’也不为过!”
“岂止是眼力!戚老先祖那枚玉韘,失落百余年。陈先生能一眼辨明,并主动归还,这份仁义,才是真正令人敬佩之处!”
“是啊,更难得陈先生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格局。自已筹备的博物馆听说也是大手笔,将来开馆,必是业界一大盛事,我等翘首以盼啊!”
“陈先生如此人物,不知可曾婚配?想来眼界必定极高……”
零零碎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赵玥敏锐地串联起来。
元代八思巴字研究代表顶级的学术造诣与专业地位。
魔都博物馆首席顾问代表官方与学界的双重高度认可与权威。
花城博物馆牵头项目首席专家,牵涉贞观年间陶制礼器代表震惊学界的重大发现与无可匹敌的捡漏能力。
归还戚家玉韘代表与顶级家族结下深厚情谊,奠定崇高的道德声望与江湖地位。
筹备私人博物馆代表拥有庞大产业与长远战略布局的年轻巨头。
年轻,单身……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赵玥的心上。
逐渐拼凑出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难以仰止的高大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