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分明是一个已经在文物收藏、学术研究、高端人脉、乃至文化产业布局等多个维度,建立起令人仰望的庞大声望和力量的青年巨擘!
他的根基之深能量之巨,未来之广阔,彻底颠覆了赵玥此前最大胆的想象。
她原以为,陈言不过是凭借过人眼力和运气,在收藏圈崭露头角,得到了戚家赏识的幸运儿。
此刻她才惊觉,自已错得何等离谱!
陈言自已,便是一座需要戚家这般世家隆重礼遇,需要各方大佬竞相结交的大佬!
赵玥感觉自已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拿下?
攻克?
拆解研究?
她忽然意识到,自已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也太过低估了这个男人。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寻常手段能够拿下,能够轻易研究透彻的?
但……
正因其深不可测,正因其高不可攀,才更令人血脉贲张。
赵玥轻轻用舌尖润了润不知何时有些发干的唇瓣。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如同刀锋淬火后的寒光,深深烙印在她明艳的脸上。
而一旁的赵俊,偷眼瞧见小姑脸上那仿佛顶级掠食者锁定了此生最难猎物般的危险神情。
嘴角抽了抽。
小姑啊。
你可别太认真了啊,否则到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你!
……
晚宴在戚家园林深处一座名为“仰止堂”的轩敞厅堂内举行。
席开六桌。
并非奢华喧嚣的流水大宴,而是精致典雅的私宴格局。
菜肴以鲁菜精华为主,融合少许淮扬、粤式风味,摆盘考究,滋味醇厚。
席间无劝酒喧哗之风,众人浅斟慢酌,言谈皆围绕文化、收藏、时事要闻。
气氛融洽而淡雅。
陈言自然被奉为上宾。
与戚永年、戚明德以及几位在鲁东乃至全国都颇有分量的贵客同坐主桌。
席间,不断有人向陈言敬酒。
言辞谦和多是表达对其归还玉韘义举的感佩,或是对其学识眼力的推崇。
陈言应对得体,既不过分谦卑,也不张扬。
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从容。
赵玥和赵俊被安排在稍次一席,与几位戚家旁支子弟及关系亲近的商界友人同坐。
赵玥举止大方谈吐不俗,很快便与邻座几位夫人小姐熟络起来。
言笑晏晏间,已不动声色地交换了数张名片。
她那双冰灰色的眼眸,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掠过主桌。
在陈言身上停留片刻,目光中探究与兴致愈浓。
赵俊则显得有些拘谨,努力适应着这种与他平日里呼朋引伴觥筹交错截然不同的宴会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