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
前些年,因太子妃娘娘的缘由,秦家多为低调处事,而今立起来,也需要时日沉淀。
秦大郎身为吏部侍郎,行差错步,那即将是万劫不复。
裴岸是进士出身,年轻、聪慧,他何尝不想要这样的人占据重要的差使,互相扶助。
但裴岸太年轻了。
他能在吏部做如今京察考教差使,已是秦大郎想法子揽下来的,只因这是个能快速获取功绩的地方。
当然,裴岸不遑多让,也没有让他失望。
甚至,可以说是一把利刃。
升官进爵,是迟早的事儿,但不是此刻。
秦大郎要留住裴岸,但裴岸还是在宵禁之前,回到公府,刚进门,就看到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四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海叔,您还没歇下?”
裴岸有些讶异,裴海鲜少这么晚不睡。
“等着四公子您平安回来。”
裴岸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韶华苑走去,裴海跟在身旁,“四公子,若不去老爷那里坐会儿。”
天冷,寒风吹得这几日积攒在树梢上的雪,落了下来。
裴岸身披大氅,拢紧了领口,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寒风钻入了后背。
“海叔,是父亲寻我有事吩咐?”
裴海摇摇头,“自您前几日在小佛堂与老爷起了两句纷争,已有好几日不曾去给老爷请安,他也挂念着您呢。”
裴岸摆手,“海叔见谅,我才从秦家回来,实在疲惫,改日再去探望父亲。”
他拒绝了。
裴海没想到裴岸如此淡漠,他欲要多说几句,被阿鲁轻轻拽住衣袖,无声摇头的提醒,让裴海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裴岸径直走向韶华苑。
忍冬和荷花,还在厢房里做着针线活,壮姑和孟嫂从小厨房端着热汤进来,“这热汤在灶上煨了许久,忍冬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儿?”
小碗里,热气腾腾。
忍冬就着壮姑的汤匙,吃了一口,细品之后,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儿,一会儿四公子回来,端去给他。”
“四公子……,若还是不吃呢?”
不吃?
忍冬放下针线,对着着火叹了口气,“不吃,也得劝着吃,你们看看,四公子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也就那张脸还能看,长此以往,哪里还有精气神想法子搭救少夫人呢?”
壮姑挨着她坐下,满脸愁云惨淡,“谁说不是呢,可少夫人不在,今儿我同大少夫人说了这事儿,大少夫人也想不出法子。”
任谁,都劝不住裴岸。
没有宋观舟,裴岸肉眼可见的凌厉、清减,整个人似乎就是在强撑着一口气。
孟嫂搓了搓冻僵的手,伸在炭火盆子上烘烤,“转眼,少夫人被囚禁大半年了,四公子心头不好受是必然的,但他惯来聪慧,咱还是多劝劝。”
忍冬听完,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同你们一起进去,正好这素色的厚厰衣,咱也缝制出来,明日看看,能否送给少夫人去。”
正在几人商量着怎么劝说裴岸保护身体时,院门处传来了动静,荷花立时起身,“是四公子的脚步声,我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