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脚麻利的点了灯笼,推门迎接过去。
风雪夜归人真的是裴岸,他跨入院门之后,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身后的阿鲁见他不动,赶紧提醒,“四公子,屋外冷呢,咱先回屋里去。”
说完,张口就喊,“冬姐,四公子回来了。”
忍冬壮姑等人,跟着荷花就走了出来,但裴岸眼皮微动,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书房里。
“四公子——”
裴岸未语,径直走了过去,阿鲁不敢阻拦,打着灯笼提前一步,到了书房跟前,“四公子,这里头的账册,都搬空了。”
“无碍,叫忍冬过来。”
忍冬听得自己被裴岸点了名,马上上前,“四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打开房门,我看看。”
紧闭的房门上,挂着铜锁,忍冬没有耽误,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铜锁。
推门而入,沉寂许久,导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忍冬在这里就行,其他人退下吧。”
看来是有话吩咐,忍冬回头,给跟上来的丫鬟婆子使了眼色,待他们都退下后,忍冬才提着灯笼踏入书房,她点燃了屋子里的三四个灯笼,瞬时,漆黑的屋子里,亮如白昼。
“四公子,可是要给少夫人捎带些物件儿?”
忍冬说话时,环顾书房四周,也未发现还有何物,能给宋观舟捎带过去。
书房里头清点过的账册,忍冬已移交给萧苍,未盘点的,这两日也运送到京兆府的偏院里,往日堆满账册的屋子,此刻空空荡荡。
只有书架和那硕大的书桌。
裴岸摇头,“没有,连算盘都送进去,够了。”
忍冬又道,“四公子,您也莫要太过担心,而今最要紧的是您的身子,四少夫人只能依靠您,若是您病了、累了,您倒下,少夫人也就彻底没指望了。”
裴岸回眸,看着这个疤脸的媳妇子。
“你们可曾怨恨过我,我如此的没本事,任凭母亲欺负她。”
这——
忍冬马上摇头否定。
“四公子,老夫人所作所为,您也始料未及,此事与您无关,只是少夫人命不好……”
“我也嫌弃自个儿。”
裴岸似乎没听到忍冬的宽慰,“区区一个余成,我就是抓不到,金家那么多把柄,圣上却还要偏袒他,都是杀人,金拂云还在庄子上好吃好喝度日,到我的观舟这里,就是个腰斩的下场。”
想不明白!
真的无法释怀!
忍冬能看出眼前男人的悲伤,不是那种虚浮的假意,而是打从心底的悲怆。
“四公子,您万万不可泄了气,而今少夫人还指着您呢。”
她大着胆子,上前半步,“四公子,表公子不止一次提过,想法子打点上下,给少夫人提前换出来。”
“换?拿谁换?”
裴岸意兴阑珊,对这个萧苍一直不肯放弃的馊主意,兴趣缺缺。
哪知忍冬眼睛一亮,再上前一步,“四公子,奴婢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