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挎包是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在她眼里那就是个的小金库。
夏良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琼琼,手伸过去,做出个要拉拉链的动作。
但这动作也就是装装样子,他心里明白,马琼琼不会真让他把钱拿出来,拿出来钱更拿不到户口本。
果然,马琼琼猛地一把从夏良杰手里把挎包夺了过去,往自己怀里一抱。
她看着夏良杰,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我同意了吗?你就自作主张?咱俩虽说没结婚,有关咱俩的事我说了算!特别是钱!”
夏良杰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尴尬地笑了笑,一句话没说,还把肩膀往下缩了缩,活像个怕媳妇的小男人。
其实他心里清楚,马琼琼这是给他解围呢,他愿意演这个怕老婆的角色。
她妈一看女儿发了火,夏良杰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有点急。
她便拿话激夏良杰:“孩,你别怕琼琼这死丫头。你得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让她骑在脖子上。有你叔和我给你撑腰呢,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都听她的。就按你的意思办,该咋着咋着,婶支持你。”
夏良杰抬起头,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马琼琼一眼,还是尴尬地笑了笑,啥也没说。
他那眼神里有点东西,好像是在说,“婶,你这点心思我都懂,但我不能上这个当”。
马琼琼盯着她妈看,那眼神凉飕飕的:
“妈,合适吗?你跟良杰第一次见面,不是要钱就是挑拨我俩的关系。”
“户口本找不到就算了,这婚不结了。我跟良杰照样生活在一起,照样生儿育女。不就一张结婚证吗?有它没它,我们日子一样过。”
这话说到最后,声音不高,但分量重得把她妈的美梦压破了。
一直低头抽烟的她爹抬起头,烟灰掉了一裤腿也没拍。
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小琼呀,没结婚证咋行?到时候孩子都不好上户口,上学都是麻烦事,要不……”
“要不什么要不?”她妈打断她爹的话,脸上那假笑换成了一副委屈相,“小琼,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这脾气咋还是这么犟?户口本只是暂时找不到,又不是妈不给你。你说这些狠话干啥?让你爹和我听了多伤心,我们俩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她说着,还真挤了挤眼睛,像是在擦眼泪。
马琼琼看着她妈这副样子,心里头那股气往上涌。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非吵起来不可。
她突然站起来,顺手把夏良杰也拽了起来:“爹、妈,你俩既然找不到户口本,这婚就先不结了。明年回来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明天我俩就回广东。”
说完,她拉着夏良杰的胳膊就往外走。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夏良杰被她拽得趔趄了一下。
她爹赶紧站起来,这回他脸上那层麻木的表情没了,换成了真着急:“小琼、孩,你俩先别走!我去,我去再找找,刚才可能没找仔细。”
她妈也慌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手拉住女儿,一手拉住夏良杰,“哪能走?中午必须在这吃饭!我跟你爹回屋再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肯定能找到!”
马琼琼站住了,回头看着她妈。
她妈拽着她胳膊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