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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言和(1 / 2)

午后的光像被磨旧的铜镜,斜斜地落在“观澜”包厢的榆木桌面上。司徒辰溪把背脊挺得笔直,肩膀却悄悄往里收,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那只雨过天青色的茶盏,看样子还在消化着两天前从沈悦宜口中听到的一件比一件炸裂的事情。

“叩叩叩——”

敲门声三下沉,两声轻,礼貌得近乎刻意。司徒辰溪回过神时,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

袁朗的身影嵌进来,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薄刃,连光都小心翼翼地绕着他走。深灰西装,宝石蓝衬衣,领带夹是一枚没有任何LOGO的素铂金,冷得不动声色。

“找我什么事?”袁朗语气冷淡地问道,并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似乎并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寒暄客套,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听到这句话,司徒辰溪抬起头来,与袁朗的目光相对。两人对视片刻之后,司徒辰溪突然打破沉默,轻声问道:你爱沈悦宜吗?

面对这个问题,袁朗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司徒辰溪看了一会儿,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弥漫开来。终于,袁朗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情绪。

“我说的,”司徒辰溪把声音压得更低,却逼得更近,“是爱情的爱。”

话音刚落,袁朗依旧保持着沉默。他那原本就冷漠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只见他用一种充满鄙夷意味的眼神一边扫视了一遍司徒辰溪的脸,一边用左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一下、两下,第三下没落下,他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见状,司徒辰溪连忙出声道:“沈悦宜那天车祸发生之前…”

闻言,袁朗果真如预期般戛然而止,身形定住。

司徒辰溪见状,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她去把我们五个人那天晚上的合影洗了出来,她很开心的说那是全家福。”

听到这里,那天沈悦宜那句“你跟辰溪对于我来说同等重要”便又一次清晰地回荡在袁朗耳边。

“能坐下聊聊吗?”司徒辰溪略微放下身段,语气也变得和缓许多,显然是想借此来缓解现场紧张压抑的氛围。

袁朗低头理了理袖口,宝石蓝衬袖露出半截,冷光一闪,他重新坐下,像把刀收回鞘,却并未收锋。

司徒辰溪直接开门见山道:“半山发生的事情,我承认我的做法欠妥,但我没有预料到沈悦宜会做到那个地步。如果我知道…”

“如果?”袁朗截断她,声音里终于渗出躁意,“司徒小姐,世界上有一种罪名,就叫‘如果’。”

司徒辰溪虽然被噎得一顿,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今天约你,可不是想听你来评判我的对错,更不打算跟你在这里吵架拌嘴!”

袁朗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辰溪,他淡淡地开口问道:“那请问司徒小姐今天单独约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袁朗咄咄逼人的目光,司徒辰溪并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前去与他对视,并毫不示弱地回答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而让沈悦宜难受。当然,我并不是说得有多相亲相爱,起码不会针锋相对。”

听到这里,袁朗毫不掩饰的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仿佛冰冷刺骨的寒风划过寂静的夜空,又好像锋利无比的冰棱突然断裂开来一样刺耳难听:“想让别人对你没有敌意,还是得先自己做好吧?司徒小姐”

眼见着袁朗丝毫没有让步妥协的意思,甚至还有继续挑衅发难的迹象,司徒辰溪原本有些微微弯曲的脊背竟在一瞬间变得笔直挺拔起来,犹如一根坚韧不拔的钢柱般稳稳矗立;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又强大至极的气场开始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用细线将她从一片荒芜破败的废墟之中缓缓提起……

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刀口:“这句话,也送给你,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