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的火花让两人同时沉默起来,包厢里变得死寂,两人无言的对视着,眼中的锐利像是战场上的冲锋的士兵,谁也不让着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终于,袁朗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洛伊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我和她是怎样相识的吧。”
听到这句话,司徒辰溪微微一怔,随后收起了眼中如刀般锋利的光芒。虽然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表达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那她也跟你说过我们还小的时候在工厂,她保护我然后被揍的事情吧?”袁朗接着问道
司徒辰溪再次点了点头,:“嗯”
袁朗稍稍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我真的认为她非常了不起、特别有勇气!一个身材娇小瘦弱的女孩子竟然敢于挺身而出,毫不畏惧地挡住一群人去保护一个相对陌生的人。”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司徒辰溪身上,并紧接着又补充道:“但让我更钦佩的是,当时她背对着众人藏在身后不停颤抖着的那双小手……”
话音未落,袁朗脸上便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但很快这丝笑意就消失不见了:“其实她也很害怕,可是,她还是选择帮助我,一步都没退。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条命是她的。”
袁朗说着说着眼里竟然有光芒悄然亮起:“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名利场之中也是,她也始终都会坚定不移地站立在我们这些人身前,身先士卒地直面那些如饿狼猛虎般凶残狡诈的对手。她明明是个女生,而且年纪轻轻,但却拥有如此超乎常人的力量跟胆识,永远都是那样勇敢又无畏!”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司徒辰溪突然感到一丝不适。
袁朗再次把目光投向司徒辰溪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像刀背擦过玻璃,刺耳得发疼,“我爱她,也敬她。如果我对她有爱情——”
说到这,他的声音陡然收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几秒后才重新开口:“——那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司徒辰溪轻笑了一声:“这么有自信?”这句话并没有在挑衅,语调却更像是在开玩笑的调侃。
“我指的不是她会选我。”袁朗倾身向前,双手交叠,“而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到她。”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危险的信号
“我之所以排斥你,除了你在半山的时候那样的做法,还有,怎么说呢…”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止住不言,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仿佛正在苦苦寻觅一个更为恰当准确的词汇来形容心中所想。数秒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她跟你在一起就像是一线城市里的高材生大小姐嫁到了鸟不拉屎的深山,不仅要干各种脏活累活,而且还得放低姿态,睡的还是破破烂烂的草屋。”
听到这里司徒辰溪的脸皱了一下,像是在吃饭吃的正香的时候,听到了什么让人恶心反胃的事情那样猝不及防。
袁朗说完站了起来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着他的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仿佛是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一般说道:“如果你的挚友恋爱脑成这样,我想你也会讨厌她的伴侣的。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袁朗转过身去,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或停留。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包厢的房门应声而开,门外走廊上那明亮的光线瞬间如潮水般涌进屋内,但转瞬间又被迅速合拢的门扇给彻底截断。
司徒辰溪一句还没来的及反应,袁朗便消失在了包厢里,独留她一人在原地凌乱。
包厢重归寂静,只有那台中央空调偶尔会发出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
司徒辰溪无语的盯着门口,不可置信得看了又看:“沈悦宜这闺的嘴也太毒了吧?!”说完无奈的笑了笑:“算了,起码达成共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