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确实有些许壮美,但如今,虚幻的柱石倒塌,只余萧瑟清冷。
“这就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一般,生疏得近乎恍惚。
但这份复杂的情感只流露出了一瞬,他凝望着眼前的人,语气冷漠:
“那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回答我的问题,来古士。”
——是的,来古士。这个浑身谜团的安提基色拉人,这个和翁法罗斯人不同、明显知晓外界信息的智械,用从未变过的微笑面容感慨起来。
“涡心再次迎来了一位英雄。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看向还缺少负世泰坦火种的星空,措辞方式……很是有些奇怪。
“每一篇史诗的作者,均如那既定的预言所书,在此处封笔。正如每一世演算,均如祂原初的设计那般,在此处终结。”
他平和地说,甚至安抚了一下白厄,声称自己只有一个目的:亲眼见证神谕中「创世的奇迹」。
白厄明显不相信。不仅如此,他还从来古士的话语里,听到了难以理解的形容。
[正如你们生来背负神谕的指引,在沐浴来自遥远星辰的视线之后,我同样看见了至深至暗的命运]——这所谓的「遥远星辰的视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翁法罗斯……不应该是和宇宙隔绝的吗?遥远又是指……
“终有一日,你会理解的。但不是现在。”来古士彬彬有礼地说,“此刻,请忽略我这位旁观者,去完成你必须完成的事业吧,白厄阁下。”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是的,命运走到了终点。
白厄看着眼前微波粼粼的池水,而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然而这一次,无限轮回的史诗……”
来古士的声音轻缓。
“是你吗?”白厄一直绷紧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分,毫不意外地转过身——
“……要翻开新的一页了么?”
自称“观众”的智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其一,是白色短发,脖颈有着烈阳纹路,神色沉重略显悲哀的青年。
“……当然。”
其二,是粉色半长发,紫色衣袍,嗓音轻快的少女。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昔涟的双手手指在背后轻勾在一起,从容地微笑起来。”
#啊……啊?
#这是,这好像不太对,白厄的态度怎么……
#无论是措辞方式还是精神状态,总觉得比我们认识的白厄还……沉寂?冷淡?
#而且来古士的态度也不太对啊。他不是刚被两位天才杀了个替身吗?这么快就若无其事地跑到创世涡心来了?
#旁观……虽然来古士确实一直在旁观,但白厄是不是有点生气了啊。
#不对,不太对。来古士虽然一直旁观,但也曾经和丹恒一起去看过列车车厢,不能完全说是什么也不做,这件事白厄也是知道的呀。
#不对,这真的很不对,他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提过列车组的事,星小姐跟他处得挺好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总觉得好像听到了某种奇怪的机械音……
#来古士行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吧。
#来古士是什么老旧的家用电器吗?!行动的时候还带发出机械音的?!
#嗯?这谁?
#啊,是昔涟!之前那个介绍里,最后才出现的黄金裔!!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才出来!
#好唐突……嗯?不对劲!之前聊占卜话题的时候,不是说昔涟早就死在哀丽密榭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完蛋了,我的脑子快要炸了。
#这啥情况啊——这啥情况啊——!
#这个好像是……白厄的信件……?
#无论是阿格莱雅还是迈德漠斯,对他的影响好像都很大。
#毕竟这两位是他唯二能接触到的“领袖”。白厄如何领导黄金裔完成逐火之旅,几乎都是从他们身上学到的经验——虽然白厄的领导总共也没有几天。
#这是……列车组的消息?
#星小姐的信息虽然发不出去,但是好像可以接收。
#不过……确实有不少意料之外的信息啊。
#绝灭大君,来古士,帝皇权杖……该分享的信息基本上全都分享了。不愧是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靠谱!
#等会儿,识刻锚?这是啥玩意?
#能够探得权杖内部讯息的东西……不愧是螺丝咕姆!
#也就是说……可以和权杖内部沟通了?
可以和权杖外面沟通了!
星一时间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