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晴的葬礼,是凤君逸亲自吩咐景天泽全权筹备的。
消息传到景天泽耳中时,他正在整理季度训练档案。
电脑上档案页面刚好显示着霍晴的信息。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声音由于震惊而颤抖:“你说什么?霍晴……走了?”
他怎么也不肯信。
那个曾和他一起摸爬滚打、熬过最严苛训练的女孩,怎么会突然没了气息?
景天泽比谁都清楚霍晴的身世。
她就像是高山上的雪莲,孤傲又坚强的在这个世上。
生活给了她沉重打击,可她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从不喊苦,也不示弱。
哪怕脚下路再难走,也只是咬咬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那份坚韧不扎眼,就像扎根在土里的草。
风越吹,越往深处长,安静,却有撑住一切的力量。
景天泽是打心底里欣赏这个女孩。
可他也清楚,霍晴早已心有所属。
他见过好几次她看凤君逸的眼神。
那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眼底会漾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发烫。
那是独独对着心爱之人的、藏不住的热切。
可他们的先生凤君逸,心早就给了蓝南君。
景天泽默默等待。
等她幡然醒悟。
自己便可坦陈心意。
可天不遂人愿,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鲜活的姑娘,便已奔赴最远的远方。
霍晴在这世间,早已没有血脉亲人。
这场葬礼,来的人不多,却都是真心记挂着她的人。
有她相识最久,永远被藏在心底的男人——凤君逸;
有她从最初抗拒,到后来欣然接受的徒弟顾曦舞。
有暗恋她的景天泽。
还有楚墨寒、蓝南君。
后来,在医院休养,刚能下床的陆湛,听说了霍晴的死讯,执意要送她最后一程。
软磨硬泡让江慕辰带着他,也匆匆赶来了墓园。
墓园是本市最好的。
松柏常青。
却在这冬日里覆上了一层薄雪。
细碎的雪粒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
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凉丝丝的,像化不开的愁绪。
顾曦舞抱着霍晴的骨灰盒,双手冰凉。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
连下车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呆滞。
楚墨寒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扶着顾曦舞的胳膊。
脚步放得极慢。
一行人安安静静地往前走。
雪落时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这片墓园愈发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
整个葬礼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
也没有繁文缛节。
只有几个真心挂念她的人,站在漫天风雪里,一步一步,认认真真地送完她最后一程。
仪式简短而肃穆。
众人站在墓碑前。
顾曦舞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霍晴眉眼清冷,脸上是一贯的严肃。
众人缓缓弯腰,深深鞠躬。
从墓园回去的路上,凤君逸靠在车座椅上,脸色沉得像墨。
看向开车的景天泽,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恨:
“戚钟灵被羁押在看守所里,她的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最快也要半年后才执行。
这半年,不能让她好过。”
他的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仿佛恨不得将害死霍晴的戚钟灵抽筋扒皮,才能解心头之恨。
景天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从后视镜看了凤君逸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冷哼一声:“先生放心,我会让人在里面‘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