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她在里面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他的话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可……”
凤君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尽数化作深深的无力与悲痛,
“不管怎样,霍晴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蓝南君坐在凤君逸身边,看着他沉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眉眼,张了张嘴。
想安慰他,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轻轻伸出手,无声地抚摸着凤君逸放在腿上的大手。
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
凤君逸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看向她。
眼底的悲伤稍稍褪去,露出一抹温柔的安抚。
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我没事”的安心眼神。
车窗外的雪还在下,一路延伸,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掩埋。
而那个叫霍晴的姑娘,终究是化作了风雪里的一缕轻烟,永远留在了这片安静的墓园里。
……
顾曦舞整个人像是被生生抽走了魂魄。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长久地陷在霍晴离世的沉痛里,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来。
唯有上课的那短短几小时,是她勉强能从深渊里抽离的片刻喘息。
她总是缩在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机械地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
靠着这一点点外界的喧嚣,才能强行压住胸腔里翻涌不止的酸涩与钝痛。
可脚步一旦踏出教室,那股沉重的悲伤便如同疯长的黑色藤蔓,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死死缠绕。
密不透风。
连呼吸都带着疼。
没课的时候,她便把自己彻底关在宿舍里。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光线。
房间里终日一片昏沉压抑的暗。
她要么木然地坐在床边,要么趴在冰冷的书桌上。
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望着虚无的空气。
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三餐更是潦草得不像话,常常是随便扒拉两口便放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
好在安莹莹和柳依依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宿舍住。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免去了所有社交的疲惫。
可这份无人打扰的独处,非但没有让她好受半分,反而让无边无际的悲伤愈发肆无忌惮地啃噬着她的心神。
一点点将她拖向更深的绝望。
这一切,楚墨寒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头。
焦灼得彻夜难眠。
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想让她搬回两人曾经一起住过的公寓,回到他身边。
顾曦舞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
疲惫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无力:
“楚墨寒,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准备好。”
楚墨寒不懂她究竟需要准备什么,可看着她眼底那抹脆弱又执拗的光,终究不忍心再强迫。
只能压下满心的急切,顺着她的心意。
过了一段时间,楚墨寒思虑再三,还是打算为她重新安排一名贴身保镖。
可这话刚一出口,就被顾曦舞毫不犹豫地激烈拒绝。
她猛地抬眼,平日里黯淡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抗拒。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需要保镖。”
楚墨寒怎会不懂她的抗拒。
他比谁都清楚,顾曦舞此刻正被强烈的自责死死困住。
霍晴的意外离世,成了她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
巨大的心理阴影让她排斥一切多余的守护与靠近。
算了,不想便不想吧。
他暗自轻叹。
转念想到再过几日就要放寒假,心底渐渐有了盘算。
说什么都不能让顾曦舞以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
要让她多站在阳光下,多和人接触,才能让她从痛苦中抽离。
楚墨寒决定趁着寒假带顾曦舞去温暖的海边散心疗愈。
可他也明白,若是直接告诉她,以她现在封闭抗拒的状态,定然又会执意拒绝。
这件事,得有人协助才行。